第七章 墨者 (第3/3页)
脏。
“鲁先生小心!”这时候人群已经有人醒悟过来,出言提醒。
田单是离鲁仲连近的人,此时他却仍是一脸怡然之色,就仿佛没有听到群众的示警。他要防备的不是眼前的匕,而是人群的刺客,另一方面,田单此时扮作鲁逆流,当然不能当众表现出过于高明的手段。
五寸。
耀武扬威般闪着银芒的匕离鲁仲连尚有五寸。
人群开始出现惊悚的喧闹声,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匕接近鲁仲连,救之不及。
三寸。
田单再次巧妙的微微移动身形,他可以愉快的感受到人群的两名刺客的暗叹声,皆因田单借着人群的耸动,使得他们再一次错失角,无法与眼前刺客形成照应之势。此际他们不得不隐忍按捺,只能静观其变,另找机会下手。
一寸。
田单正要拉退鲁仲连并暗运气打落匕之际,却忽然眼前一亮,耳旁正听到飞石掠起、高速运行的声音。那飞石仿佛长有眼睛一般,流星赶月的从紧密的人群外飞入进来,狠狠打刺客的脑门,且是正眉心。
飞石并未照常理般反弹,而是直接嵌入刺客的脑袋,由此亦可见掷飞石之人功力的惊世骇俗。
“叮当”一声,匕脱落地上。
包括鲁仲连内,所有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只有田单还留意着潜藏的那两名刺客,而事实上,只要有他留意着便足够了。
鲁仲连等人不约而同循着飞石飞来的方向望着,人群隐隐让出一条道来,道路的头正立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年大汉。
那大汉身着破旧的短褐麻衣,脚下仅着一双草鞋,一脸黝黑,给人的第一印象十足就是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卑微的下位者。然而他脸上却始终洋溢着友善、自信的微笑,一双明动有神的眼睛则给人深邃莫测的感觉,使人很容易就联想起“人不可貌相”这句老话。
“墨者?”人群不知道是谁先出带着惊叹的疑问,紧接着所有人都明白过来,确实,当今天下也只有信奉墨子的人才会有这身打扮,眼前此人若不是墨者还能是谁。
那大汉龙行虎步的排众朝鲁仲连、田单走来,而人群潜藏的两名刺客则估计深悉此人厉害,知机悄悄退去。田单一声嗤笑,记下那两名始终未能如愿出手的刺客的样貌,便也不再理会。
鲁仲连趋前谢道:“多谢壮士救命之恩,不如我们上烟花阁一叙如何?”
那大汉却道:“鲁先生不愧是齐国第一的高士,光是这份面临生死而不变色的定力,从容不迫的雅量气,就足以令人佩服,鄙人敖烈,领教了。”接着还未等人消化他那“敖烈”二字带来的震撼,就语锋一转道:“鲁先生不想知道刚才意欲谋害你的是何人吗?如果鄙人所料不差,这把匕当来自楚国。”
敖烈语音一落,人群立刻掀起一片轰动哗然。
田单当然明白为何敖烈的话会有这番效果。因为敖烈的身份,不仅是一个墨者这么简单。
他的名字代表了一派墨者。
要知道墨家自创派钜子墨翟辞世之后,因年来再没有墨子这般经天纬地的领袖人物出现,导致墨者四分五裂,而终演变至现的秦墨、楚墨、赵墨三派。
敖烈正是这种环境脱颖而出的楚墨钜子。此君通晓《墨经》,学究天人,江湖上口碑极佳,由其神乎其神的奇技淫巧而荣膺“机关大师”的美誉,名声之劲,直迫被视为神人的羡门子高和赤松子二人。
若非当年有墨希夷他的对立面阻碍他,说不定三派墨者早已被敖烈合而为一了。
换一个角来说,七年前,墨希夷和父亲的淄河一战之所以未能一全功,很大程上正是因为墨希夷顾及到敖烈的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