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交锋,争锋,握手 (第3/3页)
时值深秋,此际正午,虽然太阳高悬,却早没有夏日时的毒辣,反而刚好是享受温和阳光的大好时机,当田单赶到淄河岸边见到白起的时候,恰好证实了这一点。
确切的说,田单见到的人未必就是白起,因为他根本没有见过白起的容貌,而且即使见过,此刻也仍然不能肯定。
眼前的景象是诡异的。
浪涛此起彼伏的河流央,静静的浮着一叶扁舟,任他风涌浪袭,自岿然不动。扁舟上,四平八稳仰躺着一个便装年,一顶斗笠斜斜的盖他的脸上,使人看不清他的脸容,看样子他就象是大海打捞的渔夫,正和煦的阳光下,享受着美妙的人生,他是睡得如此安详,仿佛陷入了酣梦,动也不愿动。因为一旦动了,梦便跑了,再也不会回来。
他的存,明明使得大自然的一动一静不再和谐,可是田单看上去,却又觉得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没有了这扁舟,整个河流,整个天地就好象失去了心,失去了生气。好一个白起,这就是传说的天人合一了?
田单还真从来未收到过如此重的见面礼、遇到过这样牛的下马威。这个时候,他感到自身也已经容入了整个环境,成为白起营造的美妙天地一个物象,只要他微微一个动静,整幅图画将遭到破坏,而他则成了破坏自然的罪人。
只要他动了,这就意味着他与白起的较量,已然落败。这是高手之间的默契,根本不需要言明。
既然不能动,那么他又该如何还击呢?束手无策不仅是处于下风的表现,且是被动、危险的征候。田单自看破白起的意图后,不由暗呼“厉害”,若是心剑大成之前,他注定只余败北一途,不过现鹿死谁手,则还要看谁的心法加完美,谁的心性修为境界高一筹。
田单暗暗运功力,以自身为心荡起一个气场,并逐渐扩大蔓延。既然不能破坏,那就让她加完美,用他自身的魅力,和白起争夺整个环境的心。没错,不管多宽广的天地,心只有一个,只要他能成为这个天地的心,那么便证明白起输了。
然而想战胜沙场上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磨练的白起又岂是轻易之事,刻意求胜之下,反而容易被白起所趁。就这个时候,田单挥出“心的自由”境界,天地间再没有物我,有的只有是一个无形的精神的主宰。这个主宰不是天,不是神,不是白起,而是他自己。
他主宰了自己的环境,气场也自性的仍不断扩展,他终于从白起营造的气场脱离出来,自成一个气场。心依旧只有一个,可是天地却变成了两个。
当然,单是如此,还不足以战胜白起。
究竟谁高谁低,这就要看,谁的天地有大的包容量,哪个心有久的生命力了。
两个气场终于接触,却没有田单料想的针锋相对、寸土必争,而仅仅是友好的弹了弹,之后逐渐淡去。田单明白过来,白起再没有战胜他的把握,至少白起不愿付出巨大惨痛的代价,所以希望和气收场。
几乎同时,田单的气场也慢慢散去。和白起一样,他想战胜对方,至少必须付出此刻无法承担的代价,而这是两个人都不愿见到的,说到底,此次他们的聚会只是为了合作,而不是决死。这一场较量,极似当年父亲和墨希夷之战,区别只于现是平局,而当年则是父亲稍逊一筹。
当白起伫立扁舟上的时候,田单也已腾空跃起踏上扁舟,两大高手油然出手握住,接着两道音线不同、却同样充满魄力的雄浑爽朗的笑声响起,直盖住疾劲的水流声,震响林木,充斥着整片天地。
直到此刻,田单才见到白起的庐山真容,传说的白起是杀人无数的魔王,可是真人却拥有一副宽仁俊美的脸庞,眼神也没有丝毫的杀意,有的只是无的岁月感慨和惺惺相惜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