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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谈天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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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谈天衍 (第2/3页)

大略,野心勃勃,手下门客三千,包括策士、武士、辩士,能人无数,外加招徕各地任侠死士数万人,其实力之盛,足以编排成军,与一国的军队相抗衡,亦因如此,齐湣王才对他极为忌惮,几欲除之而后快。

    孟尝君早对齐王之位垂涎已久,自奔魏后,便一直与赵将韩徐力主合纵攻齐,希望可以借别国之力来迫使齐湣王禅位。

    邹衍又道:“你相信吗?”

    鲁仲连再次愕然。

    邹衍道:“我若说所谓的‘星占’从来就不能说明什么,占卜本身也算不得数,你相信吗?”

    鲁仲连点头道:“我从来不信这些虚无荒诞之说,这是很没有道理的。”

    邹衍双目射出异芒道:“星象之术也未必是荒诞之事,仰观宇宙,察天体之运行,得其规律,可以定四时,节气,制历法,划日月、五行、二十八星宿,进而使农耕不违天常,预知凶年而早防等等,如齐国的甘德、魏国的石申皆为此道之能者。”

    甘德、石申为战国期时人,甘德著有《天星占》八卷,石申著有《天》八卷,此二君精密的记录了一二十颗恒星的赤道坐标,他们所测定的恒星记录,亦是世界上早的恒星表。

    鲁仲连微露迷茫之色道:“既然如此,却为何历来国君常以星气之占来决定是否动战争和预测胜负?”

    此话一出,鲁仲连即眼前一亮,开始明白过来。

    邹衍注意到鲁仲连的表情变化,欣然道:“这个道理老夫致力星象之学数十年,到近日才能全悟,鲁先生能仅凭老夫一句话而有所觉,实令人叹服。略有识见的人总以为国君此举荒谬,却是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归根结底,这也不过是一种手段,令本国国民以为动征伐实是苍天授意,而非是因为君主一人的虎狼之心,所以征战必能大胜而归,从本质上来说,这跟夏铸鼎、周称天子是同一般的道理,就是利用天威,使姓不敢有怨言而甘心为他们驱使,甚至还可以稳定军心,巧取民意,这么便宜的事,怎会有君主不愿意干呢?”

    鲁仲连道:“先生这番话若写入《邹子》一书,恐怕会不得尚终。”

    因为邹衍此语等若亲手揭穿执政者的把戏,毁去他们一样极其有力的统治工具。这种事岂是君主所能容忍的?

    有趣的是,邹衍创的“五德终始”说,力陈朝代替之事,正是这样的一种工具。若非如此,他也未必能受到各国君主为尊崇的礼待。

    邹衍去梁国,梁惠王亲到郊外迎接,执宾主之礼,不敢视为君臣;再到赵国,平原君赵胜侧行撇席,不敢正坐执宾主之礼;及到燕国,燕昭王“拥彗先驱”,尊之为师,专门为他筑碣石宫,请他列弟子之座而受业讲学。如此厚遇,天下人实无出其右者,以至于有人大叹,孔子、墨子生不逢时,若有他们与邹子同列,哪到邹衍独领风骚。

    邹衍笑道:“等老夫死后又如何?”

    鲁仲连断然道:“那么执政者必然将之删除或焚烧,此书极有可能会失传--我还有一个疑问。”

    邹衍哑然失笑道:“鲁仲连绝不好骗,不若由老夫说出你的疑问如何,你是否想问‘既然如此,为何所谓的天星异象却常常能够一语成谶?’就象老夫适才预言的祸乱一样。”

    鲁仲连一震道:“现开始轮到我来为邹先生解答这个问题,事实上,所谓的星占虽属无稽之谈,但却并非是无的放失的,因为邹先生刚才非是因见到灾星而下的断言,这句预言其实是因先生洞察时世,知微见著,凭借着本身的智慧预测出未来之事,只不过借助天象说出来有说服力罢了,且还不需对别人的追问感到为难,因为这是‘天意’,哈!天意!”

    邹衍道:“对!所谓智者能前知三年,后知三年,他们可以不用占卜而预知事情的展,正是这番道理,只不过智者很多时候为了避免锋芒太露而招祸,故而常以占卜为幌子来掩人耳目。”

    鲁仲连略带兴奋道:“这样还有一个好处,即万一事情有变,结果和预测的不同,则可以借口说,因为卦象迷离,解卦有所出入所致,只要事后再稍作弥补破绽,便不会有人怀疑卦象的权威性,多只会认为解卦者的功力还未到家。呵!也许演变《易》书的周王就是这样的一个旷世智者。只可惜后来很多人邯郸学步,妄言惑众,千年的以讹传讹之下,一些占卜之术被传得神乎其神,无限的夸大,至今姓对此已深信不疑,长此下去,若为居心叵测的人利用,其后果堪忧。”

    邹衍笑道:“然而鬼神之事,如果利用得当,给姓以心灵的寄托,让他们对残酷的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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