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适应 (第3/3页)
可能源于历史人物在集体意识中的强烈印象,可能是在‘历史迷雾’事件中产生的特殊存在,也可能是某种规则或信念的化身。‘调查局’的刘备小队成员,拥有与历史记载相似的特质、能力甚至部分记忆,但他们是否就是‘本尊’,抑或是某种高维投射或信息凝聚体,目前尚无定论。不过,他们拥有的力量和对某些‘历史碎片’的感应是真实的。与他们的合作,对规苑也有价值。”
真实的力量……陈墨想起梦中的一剑、一吼、还有那定住军心的白光。那绝非幻觉。
“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学习?还有,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房间?”陈墨看着四周冰冷的墙壁。
“等您的生命体征稳定,可以短时间下床活动后,我会带您去基础学习室和有限的活动区域。”乙柒道,“预计就在这一两天。请耐心些,恢复是首要任务。”
乙柒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礼貌地离开了。
静室再次恢复寂静。
陈墨躺了回去,望着天花板。乙柒的话信息量很大,为他勾勒出了一个庞大而陌生的世界轮廓。但更多的疑问也随之产生。规苑的态度看似保护与合作,但那种制度化的冷静和潜在的强制意味,让他感到疏离和不安。而调查局的范剑团队,看似更随意,但他们目的明确,对“历史碎片”的执着,也让人警惕。
还有那个梦……那究竟是潜意识的投射,是陶人战魂残留记忆的共享,还是某种跨越了“历史迷雾”的真实映照?
他侧身,再次看向那陶人士兵。
“你们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那条河是什么?你们要去哪里?为什么……会回应我?”他低声自语。
陶人无言,裂痕依旧。
但陈墨心中,某种东西已经悄然改变。被动承受的恐惧和迷茫依然存在,但在这之下,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好奇与探寻欲,如同石缝中钻出的草芽,开始萌发。
他想知道真相。想知道判官笔为何选择他,想知道守墓人的意图,想知道“裁缝”的警告意味着什么,更想知道……那面“幽”字旗,和这些与他产生了共鸣的古老战魂,他们的故事。
或许,正如支离所说,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
但既然已被卷入,那么,至少要在被洪流彻底吞没前,看清自己身在何处,又将去向何方。
他闭上眼,不再强迫自己入睡,而是开始尝试回忆乙柒提到的那些名词,尝试梳理脑海中混乱的信息。
而在规苑总部另一处,防御等级更高的分析隔离室内。
支离站在单向观察玻璃前,看着里面躺在维生舱中、依旧昏迷不醒的严哥(戏法师的同伴,被陈墨判官笔伤及魂魄者),眉头紧锁。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站在她身边,汇报着:“三席,目标魂魄受损严重,且有奇特的‘规则性创伤’,愈合极其缓慢。从其残存意识碎片中提取的信息有限,但可以确认,他们此次行动,主要目标确实是判官笔和可能的‘守墓人’线索。另外,我们检测到其灵魂深处,有一个非常隐秘的‘标记’。”
“什么标记?”支离问。
研究员调出一幅放大的灵能谱图,指着一个极其复杂、不断微微变形的微小符号:“这个。不属于已知任何流派的契约标记或追踪印记。结构……带有明显的‘收藏’与‘独占’意味,并且,与我们在某些古代陪葬品上发现的、象征‘冥府收纳’的铭文,有结构上的相似性。”
“收藏家……”支离眼神冰冷,“他的手伸得越来越长了,连‘守墓人’和‘裁缝’相关的东西都敢直接抢夺。”
“另外,”研究员补充道,“根据现场残留的能量回溯和范剑组长提供的灰痕初步分析报告交叉比对,我们有一个……不太确定的发现。”
“说。”
“在‘裁缝’缝合门径前的一瞬间,也就是判官笔全力激发、陶人战魂显化、陈墨命源剧烈燃烧的那个峰值点……监测到一丝极其短暂、几乎无法捕捉的‘坐标波动’。那波动指向的方位模糊,但性质……与档案中记录的、仅存于理论推演的‘忘川巷入口扰动特征’,有百分之七的吻合度。”
百分之七,在严谨的异常研究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涉及“忘川巷”这种绝密存在时,任何一点相关痕迹都足以引起最高警惕。
支离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观察玻璃:“也就是说,陈墨在无意中,或者因为判官笔、陶人战魂、自身血脉某种未知特质的多重作用下,可能……极其短暂地,擦到了‘忘川巷’的边缘?”
“只是一种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推测。”研究员谨慎道。
支离沉默良久。
“提高陈墨的监控等级。所有与他接触的人员,包括我,言行记录永久存档。对他的研究评估,优先级提到最高。还有,”她看向研究员,“以我的权限,申请调阅‘忘川巷’所有非核心档案,以及……‘守墓人’近百年所有可查的‘赠予’记录。”
“是,三席。”
支离最后看了一眼维生舱中的严哥,转身离开。她的步伐依旧稳定,但眼底深处,却笼罩着一层更深的凝重。
陈墨的价值和危险性,正在不断刷新评估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