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一世,我们慢慢算 (第2/3页)
:“夫人连日操劳,脸色瞧着不大好。这是妾身娘家送来的滋补药酒,最是暖身安神,夫人赏脸用一盏吧?”酒液在白玉杯里漾着琥珀色的光,香气扑鼻。她当时怎么想的?或许是觉得,一个妾室,再得宠,也不敢在世子眼皮底下公然下毒。或许,只是累了,懒得推拒。
是酒液入喉时那瞬间的辛辣,随即化作一股烧灼般的剧痛,从喉咙一路烧进五脏六腑。她倒下去时,最后看到的,是楚姨娘迅速收敛笑意、变得冰冷而充满快意的眼睛,以及窗外那方被屋檐切割得四四方方、阴沉沉的天空。
冰冷。不甘。还有……一丝解脱?
不,不是解脱。是未能手刃仇人的滔天恨意,是被信任之人背叛的彻骨寒凉,是对这荒唐命运最无力的诘问。
指尖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那刺痛让她从回忆的泥沼中挣脱出来,镜中的脸微微扭曲了一下,又迅速恢复成那种怯懦的平静。
她松开手,掌心那几个深红的月牙印旁边,又添了新痕。
不能这样。
沈姝妤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来一阵尖锐的清醒。她不再是镇国公世子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沈姝妤,她是妾室赵锦瑶,一个落水后“侥幸”未死、在世子后宅中无足轻重、连贴身丫鬟都可能心怀叵测的卑微女子。
楚姨娘还活着,活得春风得意,腕上戴着可能来自谢清宴库房的翡翠镯子,以半个女主人的姿态“照拂”着她。楚老夫人依旧在佛堂捻着佛珠,慈眉善目。这府里的一切,似乎都沿着害死她之后的轨迹,平稳地运行着。
而她,被困在这具陌生的躯壳里,困在这间简陋的偏院小屋中。
复仇?拿什么复仇?用赵锦瑶这张娇怯的脸,用这具手无缚鸡之力的身体,用这妾室的身份去指证如今掌着后院部分权柄、深受楚老夫人看重的楚姨娘?
那是找死。是重蹈覆辙。
镜中人影的眼神,一点点沉淀下去,所有翻腾的情绪都被强行压入最深的湖底,湖面只余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
她需要活下去。必须先像真正的赵锦瑶一样,小心翼翼地、卑微地活下去。活下去,才能看清这潭水到底有多深,才能知道楚姨娘背后,除了楚老夫人,还有谁的手笔。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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