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654章 幸存者名单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654章 幸存者名单 (第2/3页)

没有声音的空地。他写得很慢,因为手在抖。不是怕,是冷。

    希望坐在他旁边,没有画。她在看那些根。根从碎石缝里钻出来,缠着她的脚踝,温的。

    “汤姆哥。根在叫我们。”

    “叫什么?”

    “叫快走。前面有东西。”

    塔格听到了。他把短剑从地上拔起来,剑尖指向前方。前方是一片黑暗,黑暗里有声音。不是风,是呼吸。不是一个人的呼吸,是很多人的呼吸,但没有心跳。

    “起来。走了。”

    所有人站起来,没有收东西。包袱背在身上,武器握在手里,符文核心贴在怀特胸口,种子和果子在树根上,不在这里。但根在这里。根在指路,根在说——跑。

    他们跑了。

    塔格跑在最前面,短剑在地上划圈,圈里的地是软的,踩上去不滑。伊万背着巴顿跑在塔格后面,巴顿的石头手在伊万胸前晃,暗金色的光在黑暗中画出一条一条的弧线。怀特跑得慢,但他跑。心脏在胸腔里撞,撞得肋骨疼,但他没有停。汤姆抱着本子跑,本子被根缠着,不会掉。希望握着铅笔跑,铅笔尖在黑暗中划出一道一道的细光。

    身后的呼吸声越来越近。

    塔格回头看了一眼。他看到了——不是人,不是清道夫,是“雾”。灰白色的雾,贴着地面涌过来,雾里有眼睛,无数只眼睛。不是人的眼睛,是“光”。灰白色的光,在雾里一闪一闪的。

    “根!根在叫!跑快点!”伊万的喊声被风吹散了。

    塔格停下来。他把短剑插在地上,剑尖朝后,剑柄朝前。

    “你们跑。我挡。”

    伊万也停了下来。“不跑。”

    “跑。你背着师父。师父不能死。”

    伊万看着塔格,看了不到一秒钟。他把巴顿从背上放下来,抱在怀里。巴顿的石头身体是凉的,暗金色的纹在闪。

    “师父说,不跑。”

    塔格没有再说话。他把短剑从地上拔起来,对着那片涌过来的雾。雾在他面前停了。不是被挡住,是在“看”。雾里的那些眼睛在看他,看他手心里的印记,看他脚踝上的根,看他短剑上智者留下的光。

    “你身上有死人的味道。”雾里传出一个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是从雾里渗出来的,像水从石缝里渗出来。

    “你身上什么都没有。”塔格的声音很冷。

    雾笑了。笑声像玻璃碎。

    “你说得对。什么都没有。所以不怕死。”

    雾涌过来了。

    塔格的短剑划出去,剑刃上没有光,但他划了一个圈。圈在雾里炸开,冰蓝色的光把雾撕开了一道口子。口子里没有眼睛,没有光,什么都没有。但口子很快就合上了,被更多的雾填满。

    怀特把符文核心举过头顶。银白色的光照在雾上,雾退了,但不是怕,是在“尝”。它在尝光的味道。尝到了,就不怕了。银白色的光被雾吸收了,雾更浓了,眼睛更多了。

    “它在吃光。”汤姆的声音在抖。

    伊万把巴顿举起来,举过头顶。巴顿的石头身体上的暗金色纹亮了,很亮,亮得像一盏灯。光照在雾上,雾尖叫了。不是吃,是“被烫”。陈维的光不是能吃的,陈维的光会烧。

    雾退了,退到河床的两边,贴着河岸,不敢过来。

    塔格看着那些缩在河岸边的灰白色雾团。“它们怕陈维的光。”

    伊万把巴顿放下来,抱在怀里。“师父说,谁不怕?谁都不怕。没有不怕的。”

    他们继续走。雾跟在后面,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开。塔格走在最后,短剑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划圈。怀特走在最前面,符文核心举着,银白色的光把路照亮。根在碎石上铺着,暗金色的,每一步都踩在光上。

    走到半夜,雾散了。

    不是走了,是被根吃了。根从地下钻出来,缠住雾团,把灰白色的光吸了进去。根亮了,暗金色的,比之前更亮。塔格蹲下来,把手按在根上。根在他手心里跳,很快,快得像在跑。

    “根吃饱了。”

    伊万也蹲下来,把巴顿的石头手按在根上。巴顿手上的暗金色纹和根的光融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师父,哪是陈维。

    “师父说,吃饱了好。吃饱了就不饿了。”

    天快亮了。旧哨站的轮廓在前方出现,是一座塌了一半的石楼,楼顶上有根缠着,根在发光,像灯塔。

    塔格加快了脚步。他们走进石楼,楼里没有风,墙上有画。是希望以前画的,画的是树,是花,是艾琳的脸。画还在,没有被时间磨掉。希望走过去,把手按在画上。画是凉的,但她的手指是温的。温的碰到凉的,画里的花亮了。

    “我画的。它还活着。”

    汤姆翻开本子,在旧哨站这一页上写了几个字——“到了。都活着。”

    他们休息了三个时辰。吃干粮,喝水,检查武器。塔格的短剑上有缺口,他用怀特带的磨刀石磨了几下。伊万检查巴顿的石头身体,那道裂缝更大了,从肩膀裂到腰,但暗金色的光更亮了。怀特把符文核心贴在胸口暖着,汤姆把本子抱在怀里睡了。希望没有睡,她在画那些雾里的眼睛,画了很多只,每只都不一样。

    天亮了。

    他们继续向北。冰原在前面,白色的,一望无际。根铺成的光路在冰面上延伸,像一条河。河没有尽头,河的那一头,是方舟的遗产。

    塔格走在最前面。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起来。他的头发白了,白得像雪。他没有回头。

    “塔格。你头发白了。”伊万在后面说。

    “嗯。”

    “老了。”

    “嗯。”

    “老了还来北边。”

    塔格没有回答。他把短剑握得更紧了。

    冰原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树,没有草,没有鸟,没有虫。只有冰,白色的冰,蓝色的冰,灰色的冰。冰层下面有东西,暗金色的,是根。根在冰下面蔓延,像一张网。网在发光,光透过冰层照上来,在冰面上投下暗金色的影子。影子在动,像人在走路。

    他们在那些影子上走。每一步都踩在别人的影子上。

    伊万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影子。影子的形状像一个人,弯着腰,背着什么东西。

    “师父。这个影子像你。”

    巴顿的心火跳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