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653章 方舟的遗产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653章 方舟的遗产 (第3/3页)

的,是从中间裂开,裂成两半。两半之间,是一条向下的通道。

    希望收回铅笔。“陈维哥认得我的笔。”

    汤姆看着她。“你的笔上有他的光。”

    希望没有回答。她握着笔,走进通道。

    通道向下,螺旋的,台阶是冰做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根从冰壁里钻出来,缠着台阶,不让它们滑。走了很久,走到最深的地方,有一个大厅。大厅不大,四四方方的,墙壁上全是符文。符文在发光,银白色的,像星星。

    大厅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颗种子。不是小回那种种子,是“方舟的种子”。拳头大小,暗金色的,表面有纹路,像心脏的血管。它在跳。

    怀特走过去,把种子捧起来。种子在他手心里跳,和果子一样的频率。

    “这就是方舟留下的遗产。不是种子,是‘方舟的核心’。把它带回去,种在树旁边。它会吸收根的力量,长成新的方舟。新的方舟不会飞走,它会留在这里,在火种镇。它会保护那些被记住的人。”

    索恩看着那颗种子。暗金色的光在他的右眼里跳。

    “种下去,火种镇就不会灭了?”

    “不会。”

    “那带回去。”

    怀特把种子塞进怀里,贴着心口。种子在跳,和心跳同步。

    他们转身,走向台阶。

    冰门没有关。门外有人。

    银白色的制服,没有五官的面具。伊甸的守卫。不是三个,是三十个。三十个灰白色的、没有灵魂的、不会累的东西,站在冰原上,等着他们。

    最前面的那个守卫,面具上刻着一个符号。不是没有阴影的太阳,是“门”。它在开口,声音像冰裂。

    “把种子留下。你们可以走。”

    索恩把刀柄握在手里。“不。”

    守卫没有再说。它抬起手,三十个守卫同时冲了过来。

    塔格冲在最前面,短剑划圈,圈在地上炸开,冰蓝色的光把前面三个守卫慢住了。索恩的刀柄砸过去,砸碎了第一个。第二个扑向怀特,怀特拔出那把生锈的铁剑,刺进它的胸口。铁剑断了,断在灰白色的光里。

    伊万把巴顿放在地上,用师父的石头身体挡在汤姆和希望前面。守卫撞上来,撞在巴顿身上,暗金色的光炸开,守卫融化了。但更多的守卫涌上来,从四面八方。

    塔格的圈撑不住了。冰蓝色的光在灰白色的冲击下一片一片地碎。他跪了下来,嘴角溢出血。

    “塔格!”索恩冲过去,用刀柄砸开两个守卫,把塔格拉起来。

    “老子没事。”塔格擦掉嘴角的血。“圈碎了。再画。”

    他用短剑在地上划了一个更大的圈。圈把所有人围住,包括那些从伊甸逃出来的十七个人。圈里的地是软的,但守卫不进来。它们在圈外站着,不动了。

    它们在等。

    等圈灭。

    索恩看着那些灰白色的面具,看着面具后面没有眼睛的眼睛。他的右眼花了,但他看得见一件事——它们怕。怕圈里的光,怕印记的光,怕怀特怀里那颗种子的光。种子在跳,咚,咚,咚。每跳一下,守卫就往后退一步。

    “它们怕种子。”怀特把种子从怀里掏出来,举过头顶。暗金色的光照在冰原上,把灰白色的守卫照得透明。透明到能看到里面的东西——什么都没有。

    没有记忆,没有名字,没有自己。

    “它们什么都没有。所以怕。怕被填满。”汤姆翻开本子,念了一个名字。那个名字是他从那些融化的怪物里记下来的,属于一个被伊甸吃掉的人。名字念出来,最前面的那个守卫面具裂了。不是被力量打碎的,是被“想起”打碎的。名字在它的空壳里炸开,像一颗种子种进了冻土。

    守卫跪了下来。

    索恩的刀柄砸在它头上。碎了。

    但还有二十九个。

    怀特抱着种子,种子在跳,跳得越来越快。暗金色的光从种子里涌出来,向四周扩散,像涟漪。光碰到守卫,守卫就停。停了,就跪。跪了,就裂。

    一个接一个。

    到最后一个,它没有跪。它站在那里,面具上的“门”符号在发光。它在和伊甸通话。

    “种子在这里。在北边。他们只有几个人。”它的声音不像是嘴发出的,像是从身体里面透出来的。

    怀特冲过去,用断了的铁剑刺进它的面具。铁剑断了,面具裂了,但话已经传出去了。

    伊甸知道了。

    塔格把短剑插在地上,圈灭了。守卫全部融化,被根吸走。根亮了,亮得像白天。

    索恩靠着冰壁,喘着气。左膝在疼,疼得他满头汗。

    “怀特。回去的路,不会太平。”

    怀特把种子塞回怀里。“不平也要走。”

    他们原路返回。

    那些从伊甸逃出来的十七个人跟在后面,没有武器,没有力量,但他们在走。他们走在根铺成的光路上,每一步都踩在暗金色的光里。光在脚下跳,像在说——走。不要停。

    走了三天三夜。没有遇到伊甸的追兵。但根的颜色变了,从暗金色变成灰白色,又变回来,又变回去。像在打仗。地下面,根在和伊甸的污染打。打到哪里,光就闪到哪里。

    第四天清晨,他们看到了火种镇。

    树上的花谢了一半,不是自然的谢,是被什么东西咬掉的。花瓣落在地上,被根吸走了。艾琳的脸还在,但脸上的笑淡了。

    索恩跑过去,跑得左膝咯吱咯吱响。“怎么回事?”

    怀特从火种镇里迎出来,他的手里没有那颗果子了。果子在树下,在树根上,不跳了。

    “伊甸的人来了。不是打的,是传话的。他们说——”怀特的声音沙哑。“他们说,把种子交出去。不然,他们烧了整个林子。不是慢慢烧,是用‘净火’。净火能烧掉根。根没了,陈维就彻底断了。”

    索恩把刀柄插在地上。“不交。”

    “不交,林子就没了。”

    “林子没了,种新的。根断了,再长。陈维不会断。他在地下,在柱子上,在所有人手心里。烧不干净。”

    怀特看着索恩,看了很久。

    “好。不交。”

    索恩把那颗种子从怀特手里拿过来,走到树下。他蹲下来,把种子放在树根上。根缠住了种子,种子在跳,和花同步。

    “陈维。种子在这里。你看着。谁要来抢,老子挡。”

    树上的花亮了一下。艾琳在笑。

    笑得比之前真了一些。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