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生存之战 (第2/3页)
不是像三头蜥蜴那样还能保留意识,而是完全失去了自我,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吞噬,同化,扩张。
那团血肉动了。
它向三头蜥蜴爬去——如果那可以称为“爬”的话。那些触须同时向前伸展,像无数只手,抓向地面,抓向空气,抓向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所过之处,地面的泥土变成诡异的灰色,植物瞬间枯萎,连空气中的水分都被抽干。
三头蜥蜴中间那个头颅发出最后的嘶鸣——那不是恐惧,而是绝望的、拼尽全力的警告。它在警告陈维:快跑,带着它的孩子跑。
但它不知道,陈维不会跑。
陈维向前迈出一步,挡在三头蜥蜴和那些幼崽面前。
那团血肉停下了。那些眼睛同时转向他,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无数根针刺进他的皮肤。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贪婪——它在“看”到他体内的种子,那颗纯净的、散发着温暖光芒的种子。
它在渴望它。
陈维握紧短杖,让种子的光芒从他胸口透出。那光芒温暖而柔和,像阳光,像母亲的怀抱。
那团血肉颤抖了一下。那些眼睛中的贪婪变成了挣扎——像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苏醒,想挣脱那些污染丝线的束缚。
但只是挣扎了一秒。
下一秒,那些眼睛同时变得血红,那些触须同时抬起,向陈维扑来。
陈维没有躲。他张开双臂,闭上眼,将“桥梁”本质催动到极致。
那些触须刺入他身体的瞬间——
无数画面涌入他的意识。
那是一个村庄。普通的、安静的村庄,坐落在密林边缘。有人在田里劳作,有孩子在空地上玩耍,有女人在河边洗衣。阳光很好,天空很蓝,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然后黑暗降临了。
不是从外面来的,而是从地底涌出的。那些灰黑色的污染丝线像潮水一样涌出村庄,吞没一切。人们尖叫着逃跑,但跑不过那些丝线。他们被缠住,被拖入地底,被那些丝线钻进身体,钻进眼睛,钻进大脑。
最后一个画面,是一个孩子。
那孩子和那个小东西一样大,有着圆圆的、惊恐的眼睛。他被那些丝线缠住,拼命挣扎,向母亲伸手。母亲也在挣扎,也在伸手,但他们的手永远碰不到一起。
丝线钻进孩子的眼睛。
那双眼睛变成了血红色。
画面消失。
陈维睁开眼,发现自己被那些触须缠住了。那些触须刺入他的身体,试图吸食他体内的种子,试图把他同化成它们的一部分。
但他没有挣扎。他只是看着那团血肉,看着那些眼睛,看着那些曾经属于无数生命的碎片,轻声说:
“我看见你们了。”
那团血肉颤抖了一下。
那些眼睛中的血红色开始褪去。一只眼睛,又一只眼睛,它们开始变回原本的颜色——人的棕色,野兽的金黄,飞虫的复眼。它们看着陈维,看着那双没有恐惧、只有悲悯的眼睛,看着那张明明痛苦却还在微笑的脸。
那些触须开始松动。
陈维闭上眼,让种子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顺着那些触须流入那团血肉。光芒所过之处,那些灰黑色的污染丝线开始颤抖,开始消散,开始被种子接纳。
那团血肉开始收缩。那些触须一根根脱落,那些眼睛一只只闭合,那团扭曲的血肉开始恢复成原本的形状——
那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破烂长袍的、已经看不出年龄的人。他躺在陈维面前,浑身是血,但那些血不再是黑色的,而是正常的、鲜红的血。他的眼睛闭着,嘴唇翕动着,发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
“谢……谢……”
陈维跪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冰凉,但还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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