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内奸的浮现 (第3/3页)
,更像是……不久前在这里发生了激烈的战斗或爆炸,这些设备被摧毁了!”
塔格立刻蹲下身,仔细检查地面和墙壁。很快,他在一处金属墙壁上发现了极其细微的、近乎被灰尘覆盖的灼烧和冲击痕迹,形状符合某种能量武器近距离射击或爆炸波及。“这里有交火痕迹。很轻微,被处理过,但没处理干净。”
巴顿喘着粗气,走到那两扇紧闭的门前,眯着眼看了看门上的符号,又看了看地面的灰尘分布。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在其中一扇门的门槛边缘,轻轻抹了一下。
指尖沾上了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粉末。
他放到鼻尖闻了闻,脸色阴沉下来。“血。干了,但没完全氧化变质。时间……不会很长。”
信息碎片瞬间拼凑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就在不久之前,很可能就在他们被传送至这个节点并陷入与癌变化身的苦战前后,有一支秘序同盟的成员,来到了这个深处地下的节点房间。他们携带了专门的勘探设备。他们在这里遭遇了袭击,发生了战斗,设备被毁,有人受伤流血。然后,他们(或袭击者)简单处理了现场,匆匆离开。离开时,触动了外面那扇门的门禁,留下了那道新的刮痕。
而他们这支狼狈逃窜、几乎弹尽粮绝的队伍,对此一无所知。
是谁?
同盟内部,除了他们和失联的尼克莱小队,还有谁有能力和权限深入到这里?伊莎贝拉派系的人?还是……拉尔夫·温斯顿控制下的其他力量?
如果是前者,为什么没有留下任何接应或联络的迹象?如果是后者……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追踪陈维?还是寻找别的东西?
“拉尔夫……”维克多低声吐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和一丝了然,“他一直对第九回响相关的研究垂涎三尺,也对‘寂灭之喉’的秘密抱有野心。如果他知道我们从哀悼钟楼消失,推测我们可能利用维克多遗留的传送阵进入北境深处……他很可能派出了自己的人,试图抢先一步,或者……‘回收’。”
“回收什么?”塔格冷声问。
维克多看了一眼昏迷的艾琳,又看了一眼陈维:“艾琳掌握的镜海回响和霍桑家族秘密,陈维身上的‘桥梁’特质和第九回响碎片……甚至,我这个‘叛逃’静默者的教授脑子里的知识。在他眼里,这些都是可以交易、可以控制的‘资产’。”
赫伯特如遭雷击,瘫坐在地。他一直对同盟抱有近乎天真的信任和归属感,拉尔夫之前的严厉和保守,他也能理解为组织的谨慎。但此刻,想到同盟内部可能有人不仅见死不救,甚至可能暗中尾随、意图不轨,一种被背叛的寒意瞬间淹没了他。
陈维靠坐在墙边,听着这一切,只觉得荒谬和冰冷。外有“旁观者”与静默者的致命威胁,内有来自原本视为依靠的组织的猜忌和可能存在的黑手。这个世界,仿佛一张不断收紧的网,而他们就是网中挣扎的鱼。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巴顿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重的沉默,他指向那扇门槛有血迹的门,“痕迹是往这边去的。不管前面是同盟的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我们只有这条路。待在这里,等着被后面可能追来的东西,或者被这见鬼的节点自己‘净化’掉吗?”
他的话粗粝直接,却点醒了众人。
维克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巴顿说得对。继续前进。但所有人,提高警惕。不仅对前方的未知,也对……”他没有说完,但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包括他自己。
索恩默默走到那扇门前,手按上门板。这次门上没有复杂的锁具,只有一个手动旋钮。他看向陈维和维克多。
陈维点了点头。
索恩用力拧动旋钮。
门,向内打开。
没有预想中的袭击或诡异景象。门后是一条更加宽阔、挑高也更高的通道,通道两侧排列着许多紧闭的舱门,像是一个居住区或实验区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甜腥腐败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熏香的气味?
灯光更加昏暗,只有零星几盏应急灯提供着惨淡的光照。地面上灰尘很厚,但隐约可见杂乱的脚印——不止一种鞋印,大小不一,方向散乱。
塔格蹲下身,仔细辨认。“至少三组不同的脚印,比较新。还有……拖拽的痕迹。”他的手指向走廊深处。
就在众人犹豫着是否沿着脚印和拖痕前进时,走廊尽头,一扇比其他舱门都大上一号、表面有着复杂浮雕的金属门,突然无声地向内滑开了一条缝隙。
昏黄的光线从门缝中透出。
一个平静、温和,甚至带着些许机械质感的男声,从门缝后传来,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走廊里:
“迷途的旅人们,徘徊的变量们……”
“欢迎来到,‘回响之间’。”
“请进。”
“主人已等候多时。”
所有人瞬间汗毛倒竖,武器和戒备姿态瞬间摆出!
那声音,并非来自他们熟悉的任何一个人。
也并非静默者那种冰冷的、充满“寂静”意味的声音。
它平静得诡异,温和得令人不安。
仿佛早已料到他们会来,早已在此恭候。
而“回响之间”、“主人”这些词,更是透着一股浓浓的不祥。
他们刚从一场死战中逃脱,带着重伤员和无数谜团,又撞破了疑似同盟内部的黑手痕迹,现在,却仿佛一步步走进了另一个预设好的……“接待厅”?
陈维看着那透出昏黄光线的门缝,又看了看身边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同伴,尤其是昏迷的艾琳和几乎站立不稳的巴顿。
前有未知的“主人”邀约,后有绝路和可能的追兵。
他们,还有选择吗?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灰白的头发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进去。”他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冰冷的平静。
“看看这位‘主人’,到底想给我们看什么‘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