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7章老枪,雨下了一夜 (第2/3页)
沉甸甸的感觉。那是父亲对女儿的牵挂,是十年无法言说的思念。
“他为什么要把这个给你?”
老鬼看着他,眼睛里有复杂的光。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真的死了,这枚铜钱应该还给夏晚星。如果他活着——”他顿了顿,“如果他活着,这东西就是证明。”
陆峥把铜钱收进口袋。
“你想让我做什么?”
老鬼又点了一根烟。
“找到他。”他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他真的还活着,我们要把他接回来。十年了,他该回家了。”
陆峥看着窗外。雨还在下,天边隐隐透出一丝灰白色的光。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从哪儿查起?”
老鬼从扶手箱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他发消息的地址。”他说,“城西,老城区,东门街。具体位置我们不知道,但大致范围可以锁定。你去看看,但不要打草惊蛇。”
陆峥接过文件,看了一眼地址。东门街,那是江城最老的城区之一,全是解放前的旧房子,巷子窄得连车都进不去。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是隐藏行踪的好地方。
“他知道我会去吗?”
老鬼摇头:“不知道。但他既然发消息,就说明他想联系我们。他可能也在等。”
陆峥把文件收好,推开车门。
“我去。”
老鬼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陆峥。”
陆峥回头。
“小心。”老鬼说,“十年了,他变没变,我们不知道。在敌营潜伏十年的人,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夏明远了。”
陆峥点头,关上车门。
雨还在下。他踩着积水走回巷子里,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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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陆峥出现在东门街。
他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灰衬衫,黑裤子,运动鞋,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看起来像个来收旧货的小贩。雨还在下,他打着一把黑伞,慢悠悠地走在狭窄的巷子里。
东门街确实很老。两边的房子大多是两层的小楼,青砖灰瓦,墙上爬满青苔,有的墙皮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黄泥。巷子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和晾衣绳,挂着五颜六色的衣服。
陆峥一边走,一边用余光扫视四周。巷子里人不多,有几个老人坐在屋檐下下棋,一个妇女在门口洗衣服,两个小孩踩着积水跑来跑去。一切都显得很寻常,很平静。
但陆峥知道,平静只是假象。
他走到巷子中段,停下来。路边有一个修鞋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坐在小板凳上,戴着老花镜,正用锥子纳鞋底。
陆峥蹲下来,拿起一只修好的鞋,假装端详。
“师傅,这鞋修得不错。”
老头头也不抬:“五块钱。”
陆峥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放在摊子上。同时,他把那张照片拿出来,在老头眼前晃了一下。
“见过这个人吗?”
老头的动作顿了一秒。只有一秒,但陆峥看见了。
“没见过。”老头继续纳鞋底,“这边人多,来来往往的,谁记得住。”
陆峥收起照片,站起来。
“谢谢师傅。”
他继续往前走。走出十几步,他悄悄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老头正抬头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陆峥心里有数了。
他在巷子里转了两圈,最后拐进一条更窄的岔道。岔道尽头是一扇木门,门上贴着一张发黄的春联,已经被雨水冲刷得看不清字迹。
他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看了他三秒,然后门开了。
“进来。”
陆峥闪身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一盏台灯亮着。房间不大,十几平米,摆着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台老式收音机,正沙沙地响着,像是在播放什么节目。
桌边坐着一个人。
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他坐在那里,背微微佝偻,看起来很普通,像任何一个在街边晒太阳的老人。
但陆峥看见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鹰,和苍老的外表格格不入。
“坐。”老人指着对面的椅子。
陆峥坐下,看着他。
“夏明远?”
老人没有回答,而是盯着陆峥的脸,看了很久。
“陆峥,”他终于开口,“老鬼的徒弟。”
陆峥心头一震。他知道自己的名字。他知道老鬼。
“你怎么知道是我?”
老人笑了,笑容里有疲惫,也有释然。
“老鬼只会派最信任的人来。”他说,“他信任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
陆峥沉默了一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钱,放在桌子上。
夏明远看见那枚铜钱,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伸出手,拿起铜钱,握在手心。他的手在微微发颤。
“她——”他开口,声音沙哑,“她还好吗?”
陆峥知道他在问谁。
“她很好。”他说,“现在是行动组的情报员。很优秀。”
夏明远闭上眼睛,很久没有说话。陆峥看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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