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征战边塞 第二十二章 动心 (第3/3页)
知是为了相望而相望,还是为了相忘而相望?
――宝玉想什么?
――苏小小又想什么?
他们的心境,像这院里一地静静倾落的月华,还是象天上飘渺难测的浮云?抑或是庭盛放的梅花?
不远处欢宴上传来的隐约喝彩与热烈气氛,荡漾空气里,把人生许多不甘成空和不愿落空的意愿。烘托成分外的落寞与凄伤。或许宝玉的心里正想着:我今日与苏小小的邂逅,是不是南柯一梦?究竟是我梦,还是梦心?或许苏小小心也想:她此时此地与宝玉的相逢,是不是独梦?
――既然是梦,当然就有梦醒的时候。
宝玉缓缓抬头,眼神奇特,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悲哀:
“我只听人说这世上情感伤人,却始终不信。今日……今日却……”
苏小小脸上闪过了一阵想笑,但又想哭的神情,她那般弱不胜风的站那里,仿佛是一片随风舞落的即将凋谢的花。
宝玉转身,缓缓离去,他其实很想回头,偏偏又不愿回头。因为他实不忍不敢看见身后那凄婉的女子身影的轮廓被渐渐的蚀刻,模糊了黑暗里。他害怕控制不住自己心那种想要拥住她的冲动!
事实上,突如其来的爱情的汹涌退去以后。残存下来的本就只有惊天动地的
――寂寞。
……
盛宴未散。
甚至可以说正到**的时候。
场群芳为了争夺名利,已经以一波一波的别出心裁,将这场宴会掀起到了热切的时候。
然而对宝玉来说,满堂宾客,杯恍交错,欢声笑语交织成一张隔离人心的冷漠的网,分外有一种比曲将终人即散强烈的凄凉。他此时才明白,原来爱情也是一把双刃剑的含义。
――尤其,当这爱情是以一种一见钟情的方式被突如其来强加入心的!
――风过尚且要吹动落叶,不能作到不留痕迹。何况是这突然爆发的爱情?怎能若清泉过石那般的说忘就忘?
“她原来是想利用我。”
这个消息这男子的脑海里不住的回荡着,一念而逝后,抹过他心的却是如潮水退一般的空旷哀凉。四周里咫尺的鸣响,分外使得宝玉神智清晰的明了时光渐去的清晰片段。这世间万物蓦然间仿佛再难与之沟通。他凝视着面前精致杯的香醇的液体,怔怔的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整个人似乎落入了一场将醒而未醒的惨淡梦。一种麻木而厌世的悲哀就仿佛酷冷的冬一般充斥了他的每一个细胞。
本来款款深情的怀人,
――却是暗藏杀机,心怀叵测的。
这是何等凄凉沧桑的悲哀!
可是佳人肌肤上那股独有的温软与香味,依然深刻的留石平的记忆里。他不愿意回忆先前那种两人相拥的动人滋味,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要去留恋的回味那种奇妙的感觉。
――或许,只有得不到的东西,才是美好的把。
这时候,焦大身旁缓缓咳嗽了一声,将茫然的宝玉自思绪拉了回来。这忠心耿耿的老仆轻轻的拍了拍宝玉的肩膀,递上了一张折叠得十分精巧的便签。
宝玉却没有接,淡淡的说:
“她走了?”
焦大犹豫了一下,却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宝玉轻轻的展开了那张纸签,这一刹那,他创伤的心似乎又因为纸上带着的那股淡淡而熟悉的香气抽搐了一下。
――纸条上只写着两句话,寥寥数字。却仿佛两记重锤一般轰入了宝玉的心!
“十日后将征选秀女。”
“明日将召君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