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金陵风云 第六章 斡旋 (第2/3页)
话
这时忽然有一名须发如银的矍铄老者自里面行了出来,喝道:
“什么人此大呼小叫?”
一抬头,便看见了一身素服,洒然而立的宝玉这老者微微一怔道:
“你是何人?来此有何贵干?”
宝玉敏锐的留意到,自老者出来以后,那些本来趾高气扬,虎视眈眈的家人们就好似猫儿见了鼠一般,畏畏缩缩的行到一旁去了当下微笑道:
“这位老丈有礼了,下贾府贾宝玉,有事求见阁老,此乃阁老赠予我的信物,还望老丈替我代为通传”
说着便将手扇子递了过去老者一看,眼忽然精芒大盛失声道:
“月舞扇!”
他凝视了宝玉半晌,忽然道:
“你母亲可是姓王?”
宝玉心下茫然,却只得耐着性子恭敬道:
“正是家母名讳”
老者长叹一声,将扇子递回给他,又回身看了他两眼,嘴里模糊的说了两句“真象”等不知所云的话,便唤他们入内来
一路行来,只见说不的奢侈荣华,道不完的富丽堂皇,本来荣宁二府已是少有的豪奢景象,但此一比,顿时便若茅舍草棚一般那薛府管家与宝玉书童茗烟早已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先前口还啧啧有声,后来却是目瞪口呆了
那老者也不知引领他们走过了几多路程,对于薛府管家与茗烟之态视而不见------大概是见惯不惊了把却见一同前来的宝玉却依然潇洒从容,有赏鉴之色却无贪婪之意,真真是将这富贵荣华直视若流水一般老者心下暗自叹息,脚下不停,将他们引到一所极精致的书房,嘱他们此等候后离去
此时早有丫鬟奉上茶来,宝玉饮了一口,只觉得清香满口,精神顿时为之一振,却装作不经意的笑问道:
“方才引我们进来的这位想必是贵府管家把,今日却真是多亏了他引我进来”
其实他心明镜也似的,这一路由他领着行来,自己三个陌生人竟然无人盘问,随便行走,而此处已是府邸深处,这间书斋环境清雅,偏偏桌上所陈书又杂了公,这分明便是陈阁老的书房---------试问有哪个管家能够随意出入内院,又能擅自将客人带入书房这等机密重地的?想来这老者的身份实重要,才有此等权力
丫鬟见他潇洒从容,心也有亲近之意,大着胆子道:
“管家怎能和孟公公比?他虽然甘为下人,但老爷却和他是兄弟一般的情谊,这府里的事都是他老人家说了算,连少爷也怕他”
宝玉一笑,方欲答话,门外却有人笑道:
“贤侄真是好手段,不过只言片语,便将我们孟老的底细盘了出来”
宝玉早听出此正乃陈阁老的声音,忙起身谢罪只见此老今日身着一件深紫松江锦纹五蝠袍,二色金银鼠比肩褂,雍容华贵之气呼之欲出---------此时早有人将茗烟与薛府管家引出宝玉微笑道:
“长者事务繁忙,加上皇恩浩荡又有封赏,却能此百忙之拨冗接见小子,真是令我等好生惶恐”
陈阁老奇道:
“不错,皇上方才确有密旨颁下,令我不必随徐将军入京,安心靖理地方,不过实话说,就连老夫一个时辰前也不知徐将军身上有这道旨意,贤侄是从何处得知的?”
宝玉微笑道:
“长者膝盖处的锦袍上尚略有褶皱灰尘,今日又非府上有老人贺寿,除了圣旨以外,普天下还有谁能令阁老折腰?”
陈阁老闻言一怔,看了看自己的膝部,再与旁边侍立的孟老对望一眼,忽然哈哈大笑,状极欣悦:
“妙极妙极,不料贤侄如此聪明心细,我这个做长辈的倒真要考较你一二”
宝玉微笑道:
“除了八股章,长者只管出题就是”
陈阁老未料他会如此回答,皱眉道:
“八股章乃是当今取士的正途,以贤侄的聪明才智,若痛下苦功,加上家渊源,金榜题名当指日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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