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塞下风雨代边情 第十五章 急奔逃失足落古洞 汉皇子殓葬秦皇子(9) (第2/3页)
,梅儿呢?他们只是哭不说话,我知道,我知道我再也见不到我的梅儿了。”扶苏极力压抑着,急促的哽咽数次打断了他的话。
“他们告诉我,梅儿被兵士带走时五花大绑,那些兵士是使者带来的,他们不客气推搡着、拉扯着梅儿,用手推用脚揣,梅儿倒下又站起,站起又倒下…不管怎样她始终都笑着,笑着挣扎站起,那是平静镇定的笑,是蔑视一切罪恶的笑。我想起准备逃亡时看着她忙前忙后,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各种事情,其实那个时候她就没打算跟我走,我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了解她。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她是个小女人,一个爱笑爱闹的小女人,一个被我宠着呵护着不谙世事的小女人。那时我才发现那个被宠着呵护着的人不是梅儿是我。她不想沉湎在被贬边境的失落中,在我身边闹腾,即便是我烦她、我骂她,她也从不消停,因为她不想让我闲下来,她不要我有时间去体味失落和落差,可我却不曾给她好脸色。”扶苏痛哭失声,哭得像个孩子,“最后她为我受尽折磨至死,可我却只能远远得看着无能为力…”
漪房牙关轻颤,侧过脸去,悄悄拭去脸上的泪珠。
刘恒上前两步,单膝跪在榻前:“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您?以我的年龄还不能完全理解,就像我无法理解我母亲对我父皇的感情。我母亲和梅夫人的境遇完全相反,梅夫人没有名份却拥有丈夫的爱,我母亲有名份却无缘丈夫的恩爱。我母亲在父皇一次施恩般的宠幸中有了我,从此以后父皇再也没有踏进母亲的房间,以致于我很长时间不知道自己的父皇模样。即便如此,母亲也从未怨过,她只是安静地等着、等着,默默地为父皇祈祷。我不懂母亲为何心里总挂念着那个眼里心里从来没有过她的父皇,我恨父皇的不公和无情,可母亲却心怀感激,感激父皇给了她一个我,让她的余生有所盼、有所为、有所依。我想我母亲一定是深谙梅夫人的,她若在此一定知道打开您的心结,可我不能。我只知道在梅夫人的心里名份不重要;在她心里您的生命和一切远比她的生命和一切更为重要。”
石室陷入沉寂,谁也无法想像这番话出自一个十三岁的大男孩之口,也许皇室复杂的环境让皇族的孩子都早熟吧。
说了太多的话,扶苏虚弱的身体坚持不住,以后的几天扶苏在浑浑噩噩中渡过,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清醒时总是拉着刘恒问着他避世二十年来所发生的事。
这些天漪房都待在自己的石室里,几乎没有见过刘恒,刘恒一直都伴在扶苏身边。漪房坐在铜镜前,一遍遍擦拭着妆台上梅夫人的首饰,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一次次试图描绘着梅夫人那个又敬又爱的女人。
“窦姑娘!”漪房转身,是红姑,她恭敬地站在门前,“我家公子想见您!”
从她深蹙的蛾眉中,漪房感到事情的严重,也许…也许…漪房不敢往下想,转身继续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细细地梳洗起来。在山洞的这些日子只要去见扶苏,漪房都会很仔细的梳妆,极力将自己与梅夫人一样,可这次不同,她没有戴上梅夫人的首饰,亦没换上梅夫人的衣衫,在细细的梳洗后,她插上了母亲留给自己的玉簪。她曾在扶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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