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五章 游子曲 (第3/3页)
步，再也迈开不动。
那一阵清扬之音，也不知道是何种乐器所发，即便是卫绾，也只觉得从未听过。
清音忽急忽缓，忽如疾风扑面而来，欲卷人上九天；又忽如清风拂面，绿波戏杨柳，和着岩下的松涛，一声声沁入人心，其中旋律，却又与平日所听大不一样。卫绾和文教两个，一时间不由得竟是醉了。
清音之声，渐渐的缓了下去，想是已经一曲终了。卫绾和文教，这才回过神来，互相对视一眼，一起向前走去。
未走几步，却见两位少年，正坐一块磐石下面，其中年龄尚幼的，手中正拿着一支碧绿的长?。
“两位小友。”卫绾略看几眼，朝着其中较为年长之人问道，“请问这位小友，适才所奏可是?曲？”
被问的少年，见有两人走来发问，先是一愣，随即又点了点头。
“是何曲？”卫绾又问。
“适才两位所听，乃是舍弟所奏。”年长的少年把手指向身边为年幼者。
“哦。”卫绾和文教两个，是大吃一惊。
适才那首?曲，虽是听起来仍有少许生涩，可是其中旋律是两人生平闻所未闻，两人虽都是精通音律，可是一时间竟也说不出究竟。岂能想到，如此一曲，竟然是出自一孩童之手。
“就是这支?？”卫绾俯下身来，指了指孩童手上的长?。
“正是。”孩童见卫绾凑过来问，也不胆怯，而是把长?递过来给卫绾看。
卫绾把长?拿手上，左右察看几回，又给文教看了，并未看出其中有何不同之处，可是刚才?曲所发之音，却绝不像是寻常的?能奏出来的。
“此曲何名？”卫绾把长?递还给身前的孩童。
“游子。”孩童回道。
这两名少年，正是荀昭和荀慎，见卫绾和文教过来，并不知道是谁，只当是住附近茅庐中的学贤。
适才荀昭所奏，也并不真的叫《游子》，而是该叫《思乡曲》，据说是一位被迫流落他乡的音乐家所作。当年荀昭爱其优美，曾把旋律记了下来。后来学塾中学?，熟练了以后才依着记忆逐渐奏了出来。
“可否再奏？”卫绾又问。
荀昭点了点头，也不再坐下，而是直接把长?横起。
“游子……游子……怎奈两鬓斑白……”
清音再次响起，悠扬的遂声巨岩间反复激荡，声声切切，扣心间。卫绾久久驻足而立，两眼之间，竟渐渐也有些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