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九章 神秘铜牌 (第2/3页)
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是荀昭说的有理有据,自己从这一点上根本无法反驳。
“说了半天,却也仍然没有说明白,这人性究竟是善还是恶。”荀积话锋一转,把话头仍扯回一开始说的问题,“若是照你这么说,人性根本就是善恶难分。”
“不错,正是因为善恶难分,所以才要有礼法,若是真的善,又何需礼法;若是真的恶,又岂是礼法教化得了的。”荀积刚才问的,原本是要让荀昭自己绕回去撞一个跟头,谁知道荀昭不但不回避,反倒是直接顶了上去。
“这也便是说,孟师和荀师竟都是错了,狂妄至极,哈哈,狂妄至极。”荀积自以为荀昭终于进了自己的套子,顿时哈哈大笑。
“荀昭从来都没有说过两位圣贤的话错了。”荀昭仍是不紧不慢,“若是有一人为父报仇,伤了他父亲的仇人,那么他究竟是善还是恶?若说是善,他行凶伤人,有违道德法纪;若说是恶,他为父报仇,也是孝道。请问学长,此人究竟是善还是恶?”
“这……”荀积一时间无言以对。
“以荀昭看,所谓善恶,不但要看礼法上的标准,还要看是从何人的眼里方向去看。”荀昭的声音,又放的高了些,“所以荀昭以为,须先知礼法,才能定善恶。不知礼法,便就和野狗一样,并不知道自己所做的是善还是恶。而人若是违了礼法,无论善恶都要责罚。”
荀塾里的学子,别说那些年幼的,就算是年岁稍大的,又哪里听过这么精彩一番论战,其中第一次进学塾的荀昭,是敢直接朝着孟子和荀子两位先贤发难,是闻所未闻的奇事。
虽然对于荀昭的话,并不不是所有人都能信服,但是也都听出一些味道来,觉得颇有些道理。于是议论纷纷,都私下点评着。
荀立一直听着荀积和荀昭两个,不时微微点头,不时又皱一下额头。
让荀昭说完,不等两人再开口,荀立就缓缓抬起手来,示意荀积和荀昭两个都先坐下。
“《易经》有言,天地之大德曰生。”荀立见两人都已经坐下,才开口说道,“然易经又说,天地生万物,万物终归于天地,是为生生不息。”
“若是以天地生万物为善,那么万物终归于天地,生生不息,又岂能简单的说是恶。”
“正所谓大德不德,至仁无亲。”荀立又继续说道,“这天地之间的仁德,非是善恶二字就能说解得清楚。”
荀立虽然只有寥寥几句话,却已是把刚才荀昭和荀积两人所说的都卷了进去,即便心气高如荀积,也是连连点头。
“老师,你适才所说的‘大德不德,至仁无亲。’”一名稍微年长些的学子,沉思片刻后站起身来,对着荀立问道,“这似乎并不是我儒家的学问,倒应该是黄老之学。”
“黄老之学又如何?”荀立微微挑了挑眉毛,“学圣贤书,何必拘泥于一处,什么有用就用什么便是。孔子不也曾问学于老子,我荀家先祖,不也曾经教出过韩非,李斯两位法之大家。而黄老之学,必然也有可取之处,否则当今朝廷,又如何会以黄老之学治国,又哪里来的这数十年的盛世。”
黄老之学?数十年的盛世?荀昭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响。这么些天来,藏他心里的那个极大的疑问,陡然间答案就已经是呼之欲出。
以黄老之学治世,并且开创了数十年盛世的时候,放眼整部史书,也只有一个,那便是大名鼎鼎的“文景之治。”
“今日堂内数十人里,日后若是能出几个如同韩非,李斯一般的大家,哪怕是自成一家,为师便欣慰幸甚。”荀立并没有察觉到荀昭神色的异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