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不过半月,踏入二级院核心!(初六加更) (第2/3页)
几个宝箱来得实在。」
「听说他在里面不仅修为精进,还搞到了不少好东西,甚至连那「济民侯』的敕名都混到了手。」「这运道……确实让人眼红。」
提到王烨,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同为顶尖战力,同为保送种子,王烨这回算是彻底拉开了与他们的身位。
那不是实力的差距,而是机缘的鸿沟。
「顾长风…
一直沉默的莫白,忽然沙哑着嗓子开口了。
他缩在黑袍里,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声音像是夜风刮过枯骨:
「三级院的大能,手笔自然不同凡响。」
「他愿意将这五品灵筑借给农司,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一种……要在农司选拔真正「衣钵』的态度。」
「咱们羡慕也没用。」
莫白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划过一道痕迹:
「术业有专攻。人家是灵植大修,自然偏爱灵植一脉。」
「怪只怪咱们当初选路的时候,没这般好运道。」
众人默然。
道理都懂,但这心里头的落差,却不是那麽容易抹平的。
「不过……」
坐在主位的蔡云,此时缓缓转动着手中的玉珠,打破了这份沉闷。
他的目光并未停留在众人的抱怨上,而是深邃地望向虚空,仿佛在注视着某个不存在的点。「王烨的运道虽好,但也还在常理之中。」
「毕竟他是罗姬亲传,本身底蕴深厚,厚积薄发,得此机缘也是水到渠成。」
蔡云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子洞穿迷雾的锐利:
「真正让人看不透的……是那个变数。」
此言一出,殿内几人的动作齐齐一滞。
变数。
这两个字,在这一刻,只指向一个人。
那个青衫落拓、以通脉五层之身,在灵窟中翻云覆雨,硬生生从一众老生口中夺食的少年。「苏秦…
丁洛灵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她今日并未再去推演阵法,而是双手交叠在膝头,神色间带着一丝少有的凝重。
「确实是变数。」
「也是……异数。」
丁洛灵擡起头,目光环视众人:
「你们都在说法球里的机缘,说王烨的运气。」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王烨之所以能拿到那「济民侯』,是因为他本身就有那个实力,有那个资格。」「可苏秦呢?」
「一个刚入门的新人,一个连九品证书都没拿到的白身。」
「他凭什麽?」
丁洛灵的声音微微拔高:
「凭什麽能拿到那唯一的【青云护生侯】?」
「凭什麽能引动【冬至·复灵】果位的关注?」
「甚至……」
她看向顾池,眼神锐利:
「凭什麽能让那传说中的【虚实符】,为他而动?」
顾池沉默了。
他把玩铜钱的手指僵在半空,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日苏秦毫不犹豫选择「向右」的画面。
那种决绝,那种纯粹,至今想来,依然让他感到心惊。
「凭心。」
顾池缓缓吐出两个字,神色复杂:
「凭一颗……我们都已经快要遗忘的,赤子之心。」
「但这还不够。」
角落里,陈鱼羊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插话道。
他嘴里没叼草根,手里也没拿铲子,只是用一种极其随意的口吻,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赤子之心的人多了去了,每年死在荒野里的愣头青不知凡几。」
「光有心,那是送死。」
「还得有命,有运,有……资格。」
陈鱼羊坐直了身子,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些许,透出一股子认真的光芒:
「诸位,咱们都是明白人。」
「大周仙朝,官身果位,那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想要往上爬,除了实力,更得看「上面』的意思。」
他伸手指了指头顶:
「【冬至】果位的关注……这东西,可不是随便给的。」
「那意味着,在某种规则层面上,他已经进入了「序列』。」
「虽然现在他的修为还低,积累也薄弱,甚至连最基本的百艺证书都没有。」
「但有了这个东西……」
陈鱼羊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便已经具备了一一上桌的资格。」
「上桌…
锺奕咀嚼着这两个字,眉头紧锁。
所谓「上桌」,指的便是他们这个圈子。
这个由二级院最顶尖、最妖孽、也最接近「官身」的一小撮人组成的圈子一一【薪火社】。他们之所以聚在一起,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互通有无,共享资源,为了在那残酷的三级院竞争中,抱团活下去。「陈兄的意思是…」
莫白那阴冷的声音幽幽响起:
「要吸纳他?」
这话一出,殿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吸纳一个新人。
这在薪火社的历史上,是极其罕见的。
薪火社的门槛极高,非各脉魁首不可入,非有绝技傍身不可入。
苏秦虽然拿了天元,虽然有了敕名,但他在硬指标上一一修为、资历、证书,全都差了一大截。「要不…
陈鱼羊看众人都没说话,便主动挑破了这层窗户纸,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调,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咱们给他发个帖子?」
「邀请他……来薪火社坐坐?」
这,赫然是一个石破天惊的提议。
一个刚入学不到半月的新人!
竞然要被邀请加入这象徵着二级院最高权力的薪火社?
若是传出去,怕是整个二级院都要炸锅。
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下。
顾池手中的铜钱「叮」的一声落在桌上。
锺奕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丁洛灵微微蹙眉,似在权衡。
随後,都陷入了更大的沉默。
这不仅仅是一个名额的问题,更关乎薪火社的定位,以及他们未来的路。
许久之後。
「不合适。」
一道清冷理智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默。
丁洛灵摇了摇头,率先表态。
她身子坐正,目光清明,语气中没有丝毫的个人好恶,只有纯粹的理性分析:
「陈师兄,我知道你欣赏他,也知道他确实有过人之处。」
「但你们别忘了,薪火社成立的初衷是什麽。」
丁洛灵环视众人,声音冷静而笃定:
「是为了一一【三级院】。」
「是为了在那「官身』的争夺战中,有一席之地。」
「各位都拥有了三级院的保送资格,甚至有人早在一年前就能结业离校,可为何迟迟不去?为何还要留在这二级院蹉跎岁月?」「是为了作威作福吗?是为了享受那点师兄师姐的虚名吗?」
丁洛灵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是为了一一那个计划!」
「是为了把根基夯实到极致,是为了把手段打磨到圆满。」
「是为了在进入三级院那个真正的修罗场时,不成为炮灰,真正有把握……去争那一线天机!」说到这,丁洛灵看向陈鱼羊,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但态度依旧坚决:
「苏秦确实获得了果位的关注,有了被看见的资格。」
「但……他的修为,终究还是太低了。」
「通脉五层,在我们这群人里,连自保都勉强。」
「连二级院的底蕴都没有积累完成,连那一身的「术』都没有转化为「道……」
「甚至连七品法术都没有掌握」
「这麽早邀请他加入薪火社,让他接触到那些关於三级院、关於官场、关於神权的沉重话题……」「对他而言,未必是好事。」
「甚至可能……是一种摆苗助长。」
丁洛灵的话,虽然不中听,却句句在理。
薪火社讨论的话题,往往涉及到了极为高深的层面,甚至是某种禁忌。
让一个根基未稳的新人过早介入,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坏了他的道心。
「嗯…」
顾池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附和道:
「丁师妹说得在理。」
「我们的步子太快了,他现在……跟不上。」
「若是强行拉他进来,只怕会让他产生依赖,反而失了那股子独自闯荡的锐气。」
「再者……
顾池看了一眼陈鱼羊,苦笑道:
「咱们现在商讨的,多是关於三级院「破格』任务的布局,以及各自家族在官场上的消息互换。」「这些东西,他一个寒门出身的新人,听了也是云里雾里,没有什麽实质性的效果。」
一直没说话的钟奕,此时也闷声开口:
「俺也觉得……太早了点。」
「他那身板,还是太脆。」
「等他什麽时候能在那「斗法』上接我三招不败,再让他进门也不迟。」
「否则,带出去也是个拖油瓶。」
莫白则是阴恻恻地笑了一声:
「命格太轻,压不住这把交椅的。」
「强行上位,恐有灾殃。」
众人的意见出奇的一致。
并非排斥,而是基於现实考量的一一「暂缓」。
他们认可苏秦的潜力,但并不认可苏秦现在的实力。
这是一个精英圈子的傲慢,也是一种负责任的审慎。
主位之上。
蔡云听着众人的议论,手中的玉珠缓缓转动。
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眸子里,光芒明灭不定。
他并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在心中快速地盘算着利弊得失。
作为社长,他要考虑的不仅仅是人情,更是整个社团的利益最大化。
「陈兄。」
蔡云看向陈鱼羊,微微一笑:
「大家的顾虑,你也听到了。」
「虽然有些不近人情,但确实是实情。」
「薪火社不养闲人,也不做慈善。」
「我们需要的是能够并肩作战的战友,而不是需要我们分心照顾的後辈。」
陈鱼羊闻言,耸了耸肩,脸上并未露出失望之色,反而像是早有预料一般,重新靠回了椅背。「行吧行吧。」
他摆了摆手,一副「随你们便」的懒散模样:
「我也就那麽一说。」
「既然大家觉得他还是个雏儿,那就让他再飞一会儿呗。」
「反正人在百草堂,也跑不了。」
见陈鱼羊没有坚持,蔡云点了点头,目光扫视全场,做出了最後的盖棺定论:
「既如此,那使依大家的意思。」
「再给他一点成长的时间吧。」
「观察一段时日。」
「待他修为入了通脉圆满,或是拿到了那张证书,有了真正的自保之力……」
「届时,再商议邀请他入薪火社之事。」
「在此之前……」
蔡云顿了顿,语气变得平淡:
「维持现状,不必刻意打扰。」
「善。」
众人纷纷领首,表示赞同。
这个议题,似乎就此揭过。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那种高深莫测的静谧。
然而。
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一种极其微妙、甚至有些诡异的氛围,却在悄然滋生。
没有人起身离开。
也没有人再开启新的话题。
大家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低着头,或是喝茶,或是把玩手中的物件,一个个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一道道传讯的手段,不动声色的向外传去.
陈鱼羊坐在椅子上,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并没有戮破,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伸了个懒腰,在心里悠悠地叹了口气:
「苏秦啊苏秦…
「你这回,可是真的成了这群饿狼眼里的……香饽饽了。」
「希望你……能顶得住这帮家伙的「热情』吧。」
百草堂内,余音绕梁。
随着苏秦指尖那一缕模拟「木火逆行」的灵光缓缓湮灭,空气中那股燥热与锋锐交织的气机也随之沉淀下来。讲堂之内,并未立刻响起喧譁。
那种静,不是冷场,而是一种如同大雨过後的山林,饱含着生机与湿润的沉静。
在座的皆是灵植夫。
平日里修的是养气功夫,做的是细致活儿。
他们听课,不似那兵司的莽夫般听个响动就叫好,而是习惯在心底里反覆咀嚼,将那些晦涩的道理拆碎了,揉进自己的经验里去印证。「逆转五行……以生机催杀机……」
前排,李长根手中的刻刀早已放下,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掌无意识地在膝头摩挲着。
他低垂着眼帘,口中喃喃自语,似是陷入了某种极深的思索。
而在他身旁,沈雅手中的笔悬在半空,墨汁在纸上晕开了一个墨点,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定定地看着上那个青衫少年,清冷的眸底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亮懂了。
这一刻,不管是资质平庸的老生,还是心气极高的新秀,心中都升起了一股通透感。
那层原本笼罩在八品赤谱法术【草木皆兵】上的神秘面纱,被苏秦用最朴实、最直白的语言,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不知是谁先带的头,一阵掌声,从角落里响起。
紧接着,这掌声如同燎原的星火,迅速蔓延至整个大殿。
这掌声里,包含着敬重,包含着谢意,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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