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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全院公投,众望所归我登顶(五更求月票) (第1/3页)
演武场上空,流光凝结。
那一面面悬浮於每个人头顶的水镜,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如同活物一般,随着下方学子的呼吸、情绪,微微荡漾着波纹。
镜面幽深,内里混沌一片,既映照不出人影,也看不清景物,只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深邃。
仿佛是一只只半睁半闭的天眼,冷冷地审视着众生。
原本因「只考品行」四字而引发的死寂,在这诡异的水镜之下,迅速发酵成了一种更为焦躁的惶恐。
对於习惯了按部就班、行云种田的学子而言,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品行」考核,远比让他们去杀一百只妖兽更让人心里没底。
种责任田,下雨驱虫,那是实打实看得见的进步。
可品行?
这玩意儿怎麽称?怎麽量?
「这————这是个什麽章程?」
人群中,赵猛昂着那一颗硕大的脑袋,死死盯着头顶那面离他不过三尺的水镜。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试探性地想要去戳一戳那镜面,却又在触及的前一瞬像被火烫了一样缩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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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身旁的吴秋,瓮声瓮气地猜测道:「老吴,你说————这会不会是用来写字的?」
「写字?」
吴秋一愣,没跟上这莽汉的思路。
「对啊!策论啊!」
赵猛越想越觉得有理,指着那光洁如纸的镜面,煞有介事地分析起来:「你看这镜面,平得跟咱们平日里用的宣纸似的。
罗教习不是最喜欢考为官之道」吗?
说不定,这就是让我们以神念为笔,把心里的想法直接写在这镜子上,然後呈上去给他老人家看?
这就叫————那个词叫什麽来着?直抒胸臆!」
吴秋听得直翻白眼,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赵猛,毫不留情地驳斥道:「你那脑子里装的都是肌肉吗?
若是考策论,发几张纸笔便是,何须动用如此大的阵仗,耗费这般海量的元气去凝聚水镜?
这地脉映照」的神通,难道就是为了给你当草稿纸用的?」
「那你说是什麽?」
赵猛被怼得有些不服气,梗着脖子反问。
吴秋没有立刻回答。
他眯起眼睛,目光在那混沌的镜面上停留了许久,又看了看周围那数千面一模一样的水镜,神色渐渐变得凝重,压低了声音说道:「若我没猜错————这应当是秘境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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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
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学子闻言,心头皆是一震。
「不错。」
吴秋点了点头,语气笃定:「以往的考核,多是多人一同进入一个大秘境,彼此厮杀竞争。
但这次,每人头顶一面镜子————
这极有可能意味着,这并非那种大乱斗式的多人秘境,而是—单人幻境!」
「这镜子,便是通往每个人内心、或者是罗教习设定好的某种特定场景的门户。
等会儿考核一开始,这镜子怕是就要把咱们都吸进去,在里面经历一番红尘炼心,以此来评判品行高低。」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且极具说服力。
一时间,周围的学子们纷纷点头,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算计」的光芒。
若是单人秘境,那便好办了。
没有了旁人的干扰,没有了竞争对手的暗算,剩下的,便是纯粹的「表演」。
「若是考品行————那无非就是忠孝节义那一套。」
一个平日里心思活络的外舍弟子商慈,此刻正低着头,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心中已然开始飞快地盘算起来:「罗教习喜欢什麽?
他喜欢爱民」,喜欢务实」,喜欢那种为了百姓不惜牺牲自己利益的傻子————不对,是君子。」
「那我就给他演一个!」
「若是在幻境里遇到乞丐,我就把身上的衣服都脱给他;
若是遇到洪水,我就第一个跳下去堵枪眼;
若是遇到贪官污吏,我就当场撞柱死谏!」
「反正是在幻境里,又死不了人,甚至连块肉都不会掉。
只要能把这出戏演足了,演得感天动地,演得罗教习老泪纵横,这甲等的评级,还不是手到擒来?」
抱着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一时间,原本肃穆的演武场上,竟生出了一股诡异的兴奋感。
许多人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仿佛他们即将面对的不是一场严肃的考核,而是一个等待他们去征服的舞台。
他们要在那里,扮演一个完美的圣人。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如此乐观。
在人群的另一侧,陈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眉头却锁得更紧了。
作为学霸,他想得比旁人更深一层,也更多几分忧虑。
「太简单了————」
陈适看着周围那些面露喜色的同窗,心中暗自摇头:「罗教习既然能坐上主考官的位置,又岂是好糊弄的?
王烨师兄之前便说过,言」可伪装,行」亦可伪装。
若是人人都知道要演好人,要演圣人,那这考核还有什麽意义?
岂不是成了比谁的演技更好?」
「罗教习不会想不到这一点。」
「所以————」
陈适的脸色微微发白,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这秘境里,定然藏着陷阱!」
「或许,他会故意设置某种极端的情况,让善」变成恶」,让舍己为人」变成愚不可及」。
又或者,他会反其道而行之,专门淘汰那些表演痕迹过重、一味迎合考官喜好的人。
「」
「到时候,那些只知道死板地去做好事、去演戏的人,恐怕不仅拿不到高分,反而会因为虚伪」、做作」而被直接踢出局!」
想到这里,陈适只觉得脊背发凉。
这种揣摩上意、步步惊心的博弈,比单纯的法术对轰要累上一万倍。
在这人心鬼蜮的考场上,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谁又能真的看透那位冷面教习的心思?
喧嚣与算计之中,苏秦与徐子训并肩而立,仿佛两块在洪流中岿然不动的礁石。
徐子训轻轻摇着摺扇,目光清澈地看着头顶那面水镜,脸上既无狂喜,也无忧虑,只有一种淡淡的平静。
「徐兄。」
——
苏秦侧过头,看着这位昔日的「留级生」,轻声问道:「第二关了。
上一届的饥荒界」,你因他们所说的妇人之仁」而折戟沉沙。
这一次,又是考品行,又是这般云山雾罩的局。
你————准备怎麽做?」
苏秦的话里,带着几分试探,也带着几分关切。
他想知道,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徐子训,在这个决定命运的关口,是否会为了那个「种子班」的名额,而选择妥协,或是改变。
徐子训闻言,手中的摺扇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迎着苏秦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温润如玉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阴霾,也没有丝毫的纠结。
「还能怎麽做?」
徐子训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倔强:「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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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题怎麽变,那是教习的事。
怎麽做人,那是我自己的事。」
「若是这关卡要我变成另一个人,要我去做那些违背本心的事才能通关————」
徐子训收起摺扇,轻轻敲了敲掌心,语气淡然:「那便输了又何妨?」
「我徐子训读书修身二十载,修的是一口浩然气,不是修的一身戏骨头。
凭本心做事,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苏秦听着这番话,看着眼前这个即便面临大考依旧风轻云淡的男子,嘴角浮现一丝上扬的弧度。
果然...答案如他所想。
不为外物所动,不为利禄所改。
这才是真正的君子。
「好一个顺其自然,凭本心做事。」
苏秦也笑了,笑得释然,笑得轻松。
是啊。
想那麽多干什麽?
算计来算计去,反而落了下乘。
第一关的满分,那刚刚到手的「甲上」评级,已经是一张最硬的底牌。
三百两的束修,也已经在众人的帮扶下凑齐。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晋级二级院,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去普通班,多花点银子,多走点弯路罢了。
那所谓的「种子班」名额,固然诱人,固然代表着无上的荣耀和海量的资源。
若能凭本事争上一争,他苏秦自然当仁不让,绝不会轻易拱手让人。
但————
若这代价,是要他像那些投机者一样,去揣摩上意,去虚与委蛇,去在幻境中扮演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假象」。
甚至,是要他为了所谓的「大局」去牺牲无辜,去违背自己做人的底线。
那这名额————
不要也罢!
苏秦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望向那高台之上、面容冷峻的罗姬。
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前些日子回乡时的所见所闻。
大旱连年,蝗灾肆虐。
流民易子而食,为了一口水能拼上性命。
而这惠春县的官老爷们呢?
那些手握重权、掌控着「行云布雨」果位的仙官们呢?
他们在哪里?
他们在衙门里高坐,在酒桌上推杯换盏,在为了自己的政绩和升迁勾心斗角。
他们明明有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伟力,却任由灾难蔓延,任由百姓哀嚎。
在他们眼里,那些泥腿子的命,或许还不如他们修炼用的一块灵石值钱。
「那样的官————我不做。」
苏秦在心中轻叹。
如果修仙做官的代价,是让自己变成那样冷血、那样虚伪的怪物,那这长生,不要也罢。
对於「官」这个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
有人为了权,有人为了利,有人为了长生久视。
但在苏秦看来,在这纷纷扰扰、诱惑丛生的官场与修仙界..
他不是什麽圣人,自会随着走的越高,而经历更多的诱惑。
沉重的现实会带来贪婪和逐利。
心中的操守会告诉他坚守理想的丰碑。
无论是身处高位,还是跌落尘埃,最重要的,无非就是一句话一他缓缓闭上眼,感受着心跳的节奏,在心中一字一顿地念道:「我与我周旋,宁作我!」
高台之上,风声猎猎。
罗姬并未让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太久。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隔空一点。
「嗡」
演武场上空,那数千面原本混沌不清的水镜,仿佛同时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尘埃。
镜面波动,涟漪散去。
每一面镜子中,都清晰地映照出了正下方那名学子的面容。
不仅如此,在每个人影的胸口处,赫然浮现出五个光点,那光点迅速凝结,化作五朵含苞待放的、由纯粹元气构成的—白莲。
而在那镜子的右下角,原本空白的地方,此刻多出了两个惨白的大字—【丁下】。
这是初始评级,也是所有人此刻的起点。
罗姬那古板冷硬的声音,适时地在每个人耳边炸响:「第二关,规则如下。」
「每人手中,执掌五朵民意花」。
「你认为,谁德行兼备?谁才情出众?谁————更应该晋级这二级院?」
「心中默念其名,花自离手,赠予其人。」
罗姬的目光漠然,像是在宣读一道早已既定的天条:「同一个人,只能赠送一朵。」
「鲜花————不可赠予自己。」
说到这,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看台上的那一排教习,以及自己案前的金花:「教习手中,各执五朵银花。」
「本官手中,执五朵金花。」
「最终评级,将根据镜中花朵数量与成色,自行演化。」
「限时——半个时辰!」
话音落下,整个演武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滞。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一双双原本充满戒备、甚至做好了要在幻境中拼杀、在策论中激辩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错愕与茫然。
就这?
这就是传说中最为严苛、最为刁钻的罗教习出的题?
没有凶险的秘欠厮杀?
没有烧脑的治国策论?
甚至连最基本的法术对轰都没有?
全看————送花?
「这————这是选鞭吗?」
王虎张大了嘴巴,看着头顶水镜里那一脸呆滞的自己,又看了看旁边同样懵逼的赵立,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但这股错愕并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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