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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龙颜震怒踹诸王,枭雄藏心窥神器 (第1/3页)
第9章 龙颜震怒踹诸王,枭雄藏心窥神器
太极殿,金銮正堂。
檀香袅袅,沉烟盘旋在雕梁画栋的殿宇之间,本该庄严肃穆、威仪万千的大朝正殿,此刻早已被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暴怒威压彻底笼罩。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冷的铁,沉甸甸压在每一个文武百官的心头,压得人呼吸发紧、头皮发麻。
方才两道惊天弹劾,如同两道惊雷劈落贞观朝堂。
太子李承乾嫡系心腹、幽州刺史张怀安,卖官鬻爵、贪墨万民、残害妇孺、拐卖幼童,桩桩罪状罄竹难书,是祸乱一方、荼毒百姓的酷吏巨贪。
魏王李泰贴身第一谋臣、核心门客苏玄机,私通突厥、泄露边机、收受敌贿、卖国求荣,是十恶不赦、株连九族的通敌叛贼。
两大当朝最热门的储君人选,一东一西,一嫡长一宠王,在今日的大朝会上,被人连根拔起心腹罪证,赤裸裸暴露在满朝文武、天子眼帘之下。
李世民端坐盘龙御座,一身明黄龙袍烈烈生辉,可那张素来沉稳威严、掌控万里江山的帝王面容,此刻早已铁青一片,眼底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怒火与失望。
龙颜大怒,雷霆未歇。
大殿之中,落针可闻,无一人敢抬头仰视龙颜,无一人敢出声辩驳半句。
所有文武百官齐齐垂首躬身,肩背紧绷,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的程度,生怕一丝一毫的动静,便引火烧身,撞在帝王盛怒的刀口之上。
方才,李世民已然当庭落下两道铁律重判,斩立决、抄家产、流族人、凌迟极刑、株连九族。
两道重罚,字字如铁,毫无转圜余地,直接将张怀安、苏玄机两大元凶钉死在了死罪的绝境之中。
可这,远远没有平息李世民心中的滔天怒火。
罪臣可诛,奸党可灭,可教子无方、驭下无能的两大皇子,岂能轻轻揭过?
大唐储君,天家皇子,身居至尊宗室之位,食天下万民供奉,受四海江山供养,本该修身立德、管束属僚、表率朝野、辅佐君父。
结果呢?
一个储君东宫,眼皮子底下养出祸乱幽州、残害百姓的豺狼酷吏,纵容心腹在地方横行数年,冤狱遍地、民怨沸腾,他身居东宫,坐拥监察辅政之权,竟半点不知、半点不管、半点不问!
一个宠冠诸王的魏王,深受朕万般偏爱、万般纵容,锦衣玉食、权柄在握、礼遇无双,麾下却养出通敌叛国、勾结突厥的奸邪细作,将大唐边防机密、朝堂动静,尽数外泄外敌,置家国社稷于刀兵险境之中!
这不是无心之失,这是德行不配位,才干不堪用,心性不堪储!
李世民指节死死扣着御座紫檀扶手,坚硬的木质被掐出深深的凹痕,指根青筋暴起,突突直跳,胸腔之中怒火翻涌,几乎要炸裂胸腹。
他少年起兵,沙场浴血,披坚执锐打下大唐万里江山,玄武门定鼎皇权,日夜勤政、夙兴夜寐,轻徭薄赋、休养生息,耗尽半生心血,换来贞观初年的四海安定、百姓安居。
他不怕朝臣贪腐,不怕地方作乱,不怕外敌环伺。
因为这些,他都能镇、能治、能平!
可他最怕的,是自家子嗣不成器,天家血脉烂在内里!
江山再盛,社稷再稳,若是后继无人,子嗣昏聩无能、骄纵放纵、驭下无方,他日龙驭宾天,这大好贞观盛世,顷刻便会土崩瓦解!
“太子李承乾!”
陡然间,李世民冰冷刺骨的声音再次响彻大殿,没有了方才的暴怒嘶吼,却更添一层死寂般的寒凉,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砸在铁板之上,冷得人心头发寒。
“你身居储位,监国辅政,代朕抚御万民,表率天下!”
“张怀安为你东宫嫡系,是你亲自授意举荐、亲自默许重用之人,盘踞幽州数年,祸乱地方、残害苍生、污我贞观吏治、败我大唐名声!”
“你身居东宫高位,耳目众多、属官林立,幽州离京虽远,却属大唐疆土,百姓皆是朕的子民、你的子民!”
“数年民怨沸腾、冤狱叠起、孩童被拐、女子受辱、乡邻流离、万家悲苦,你一无所知、一无管束、一无纠察!”
“是你真的昏聩不明,识人无眼、驭下无术?还是你身居储位,志得意满,目中无民、心中无责,纵容爪牙鱼肉百姓,视万民疾苦如草芥?!”
一连数问,层层递进,句句诛心!
大殿之下,东宫朝臣尽数面色惨白,双腿发软,齐刷刷跪倒一片,头颅死死贴地,瑟瑟发抖,无人敢辩解一字。
御座前方,原本立在文官队列之首的太子李承乾,此刻早已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丹陛之下。
这位大唐嫡长储君,往日里端方稳重、储仪凛然,身居东宫,自有一股俯瞰朝野的尊贵气度。
可今日,他冠袍歪斜、面色惨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浑身僵硬,身躯微微颤抖,往日储君的从容傲气,荡然无存。
他垂着首,不敢仰视父皇分毫,耳边句句诘问,如同利刃割心,每一句都戳在他最致命的痛处。
他无话可说,无从辩驳!
张怀安确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确是靠着东宫庇护才敢在幽州肆无忌惮、横行数年。
他的确疏于管束,的确默许亲信借东宫之势稳固地方权力,的确对地方恶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心存侥幸,以为天高皇帝远,幽州一隅的乱象,传不到父皇耳中,动摇不了他的储君根基。
可万万没想到,今日朝堂,一朝引爆,惊天动地,将他所有的私心、懈怠、纵容,赤裸裸摆在了满朝文武面前!
“儿臣……儿臣有罪!愧对父皇,愧对苍生!”
李承乾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惶恐,俯首叩地,字字艰涩,“儿臣识人不明、驭下无方、监管懈怠,致使属官作恶、百姓蒙冤,儿臣甘领父皇责罚!”
他不敢狡辩,不敢推诿,事证如山,朝野共睹,任何辩解,只会徒增父皇怒火,坐实自己昏聩无能、推卸责任的罪名。
可他心底深处,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满心惊疑、满心忌惮。
到底是谁?
是谁在暗中布局,精准拿捏他的嫡系心腹罪证,在大朝会上一击必杀,直接斩断他的地方臂膀,动摇他的储君根本!
来不及细想,李世民冰冷的目光已然从他身上扫过,落在另一侧的魏王李泰身上。
相比于李承乾的惶恐认罪,李泰此刻更是面无人色、浑身冰凉。
李泰素来聪慧机敏、文采斐然,极善察言观色、讨好君父,常年靠着一副孝顺聪慧、温文儒雅的模样,深得李世民偏爱,宠冠诸王。
往日朝堂之上,他永远从容有度、谈吐不凡,深得朝臣赞誉、父皇喜爱。
可此刻,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形摇摇欲坠,双膝一软,紧随太子之后,重重跪倒在地。
脸色惨白如纸,唇色全无血色,一双素来灵动聪慧的眼眸,此刻只剩惊恐、慌乱、难以置信。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最倚重、最信任、为他奔走多年、为他招揽无数名士、稳固魏王府势力的第一谋臣苏玄机,竟然是私通突厥、卖国求荣的叛国奸贼!
通敌!泄密!纳贿!媚外!
桩桩件件,都是株连九族的灭族大罪!
苏玄机是他的人,是魏王府的核心肱骨,苏玄机叛国,天下人第一个要问责的,就是他魏王李泰!
“李泰!”
李世民的声音更冷,带着极致的失望与寒心,比斥责太子时更添几分刺骨的漠然。
“朕待你如何?朝野上下,谁不知朕最偏爱你?”
“你自幼聪慧好学、博览群书,朕怜你才情、惜你天资,对你百般纵容、万般恩赏,封地俸禄、礼遇规制、府第仪仗,远超其余诸王,几乎比肩东宫!”
“朕盼你修身立德、勤学守礼、辅政报国、友爱兄弟,做我大唐贤王,为朝堂臂膀!”
“可你呢?”
“你结党营私、广纳门客、培植私势,暗中与东宫分庭抗礼,觊觎储位,朕素来知晓,也从未苛责于你!皇子有心进取,并非过错!”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蓄养奸邪、不辨忠奸、纵容心腹通敌叛国、祸乱边疆!”
“突厥是我大唐世仇!连年犯我边境、杀我军民、掠我钱粮、扰我社稷!多少边关将士浴血死守、埋骨荒漠,才换来中原太平、关中安稳!”
“你的心腹近臣,却暗中勾结外敌、泄露军机、卖我大唐河山之利,换一己私利!”
“你身为魏王,府中核心谋臣心怀异心、叛国通敌,你朝夕相处、倚重信任,竟毫无察觉!是你眼盲心昏,还是你为争储权柄,早已利令智昏,不问忠奸、只问可用?!”
“此等叛国大奸贼藏于你府中、立于你身侧数年,你管束何在?察觉何在?警醒何在?!”
句句重锤,砸得李泰心神俱裂、浑身颤抖。
他猛地伏地叩首,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与惶恐,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又惊又怕、又慌又屈: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不知!儿臣真的一无所知!苏玄机深藏祸心、伪装儒雅、蒙蔽儿臣双眼,儿臣从未知晓他竟有通敌叛国、卖国求荣的狼子野心!”
“儿臣有罪!儿臣识人不明、御下不严、疏于察查,致使奸邪混迹王府、祸乱朝纲、危及社稷!儿臣知罪,甘愿领受父皇一切责罚!只求父皇明察,儿臣绝无通敌之心、绝无叛国之念!”
李泰吓得魂飞魄散。
贪腐渎职、管束不严,尚可从轻处置,顶多降职罚俸、禁足自省。
可一旦沾上通敌纵容、同流合污的罪名,他这辈子彻底完了,争储无望、王爵不保、甚至性命堪忧!
他只能拼命认罪、拼命辩解,将所有罪责推给苏玄机一人,只求撇清自身,保住性命与王爵根基。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默然旁观,心中个个明镜高悬。
今日之事,太过蹊跷。
太子、魏王,两大储君热门,同日被爆出心腹滔天重罪,一贪腐害民,一通敌叛国,一内一外,一私一公,刚好卡死两大皇子最致命的软肋。
说是巧合,无人相信。
可说是人为布局,出手之人手段太过恐怖,精准、狠辣、滴水不漏,手握铁证、当庭发难,不给任何人反应缓冲的机会,一招重创两大顶级势力!
众人心底暗流汹涌,纷纷暗自揣测幕后之人究竟是谁,却无一人敢当众言语半句。
就在满殿沉寂、太子魏王伏地请罪、李世民盛怒未消之际——
御史台队列之中,再次走出一名身着青色朝服的御史。
这名御史年纪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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