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劝君莫作桃源梦 (第3/3页)
此时几个乡亲见陈庆过来,纷纷向他打招呼,嘘寒问暖地问候着,一时间气氛融洽温馨。
陈家沟四面环山,陈庆带着婉儿出了村不远,又拉起了婉儿的小手,刘婉儿脸皮薄,一路上别别扭扭地,总觉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陈庆却不然,他拉着婉儿驻足在一条结冰的小溪旁,抬首四顾,只见群山绵延,山路迤逦,此时虽是冬季,山上木叶落尽,可是也有残雪映日,青松拔萃,别有一番美态。
陈庆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想着,若是到了春天,这山上苍茫一片,自己再来此处,身处鸟语花香,再加上甘泉美酒,这岂不成了桃源圣地?
陈庆越想心情越畅快,又四处转了一遭,刘婉儿只当他太久未出门,这才急于四处走动,所以也不以为怪,路上陈庆不再牵她的手,她也被陈庆的快乐心情所染,尽管这里的山山水水她已看过无数次,可是今日却又有不同,不知不觉间竟有点流连了。
陈庆带着刘婉儿走着,渐渐地累了,想起明日上山砍柴,自己未必能识路,便问起刘婉儿,刘婉儿睇了他一眼,道:“相公以往不是常上山么?”陈庆顿时一讷,继而拉起刘婉儿的一只手,笑嘻嘻地诡辩道:“相公重病了一场,忘了一些事儿,所以才问你的呀!”说着二人一同往回走着。
“咦?都忘了么?”刘婉儿对陈庆的话深信不疑,但是对这话中的“事实”却很好奇,所以诧异着反问了一句。
“对,几乎都忘了,唯独没有忘了我家娘子。”陈庆笑起来十分邪恶,刘婉儿被他笑得有点不自在,羞得低着头,只看面前的一段山路,轻声道:“相公就这般记挂奴家么?”
陈庆耳尖,听得明白,嘿嘿笑着又说了几句情话,直把小娘子哄得晕飞双颊才作罢,二人这么一闹,不觉就要到村口了。陈庆知道刘婉儿脸皮薄,所以放了她的手,又问起了刚才的问题。
刘婉儿道:“相公既然不记得路,那明日就由奴家陪相公一起上山可好?不过上山砍柴得要斧子,咱家只有一把,我们得找村东王老头借一把来。”
“也只能这样了。”陈庆同意,他知道现在必须尽快学会一切,才能挑起这个家,但一想到明天婉儿本可以在家休息的,心里就有点歉意,连看婉儿的眼神的有多了几分柔情。其实他并不知道,就算是她把婉儿留在家里,她也不会闲着的,衣服要补,饭要做,篱笆要修……反正要做的事儿还有很多很多。
刘婉儿见他同意,便嘻嘻一笑,向前方一指,道:“就要回村了,也不知王老头在不在,我们快走吧。”
陈庆点了点头,随着婉儿加快了步伐,却并未说话,只是回头看看这绵延群山,亦不知道到了春天,这里是否真如想象中的那么美。陈庆正自揣测,却突然省起自身境况,心中又是一叹:这里的春天固然更美,可惜的是,美景常有,陶渊明不常有,自己终究不能像五柳先生那般洒脱,他还得追求物质生活。看来,无论在哪个世界,生存法则都是相通的,桃花源只能存在于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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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其实穿越有一个问题,就是说话问题。以现代为例,若是哪位朋友出去旅游,遇见当地人讲起他们的方言,那肯定是万万听不懂的。
刘婉儿严格来说是陇南人,其说话照理该说陇南话,属于关中方言,也就是当时的中原官话,是与现在普通话不一样的。但是,冬云草对古今方言了解并不多,就算是为此去翻查资料,我也自觉得不偿失,毕竟这是小说,不是论文,若不信,俺可以用咱四川方言写一段话,看看诸位看官读着吃力不。呃,就以刘婉儿的原话吧:“相公既然不记得路,那明日就由奴家陪相公一起上山可好?不过上山砍柴得要斧子,咱家只有一把,我们得找村东王老头借一把来。”,若是改成咱们的土话,就成了:“相公囔个要四认不倒路,明天子豆由妹头儿陪相公一切上山可要得麦?么事上山得带毛铁子,额屋咧头豆一把,还得切村东王老汉那儿借科……”
说实话,这样写我不累诸位看官都累了。呵呵,所以希望大家就不要深究了,方言作为点缀是必要的,可是如果满篇都是那就太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