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去嗟胸间一口气 (第3/3页)
,言天看到她乌黑的小细手,猜想应是个女儿身,年龄绝对不大。
此刻她两手紧紧抓着一个馒头,不顾在言天看后头皮发麻的痛苦,急切的将馒头往嘴里塞去。
围上来看热闹的人愈渐增多,街道早就被堵满了。这些人或是呵呵言笑,或是指指点点,当然也不乏有人面露悲悯颜色,然后似有哀叹,分开人群背离而去。
言天目睹此情此景,心里莫名的一痛,直欲张口大喊一声,喝止那人。可着实不敢,唯有默默祈祷,愿她早些脱身此难。
那粗壮汉子恶语频出,又有拳脚相加其身,但那女孩只是以沉默抵抗。最后汉子将她一脚踹翻在一旁,撂下狠话:“再有下次老子折了你胳膊,呸!”然后大大咧咧去了。
围观的人陆续离开了,只有言天在二楼窗户上呆呆望着她。似乎有所察觉,女孩忽然抬起头来看到了言天,后者只是注意到一双晶莹剔透的美眸,然后脸色一红,急忙拉上了窗户。
下午褚六归来,言天心脏依旧慌跳不休,再行推开窗户,已然不见女孩踪影,内心不禁生出一番莫名的失望。
这天晚上,褚六拉着言天又来到了乾山酒楼,还单独订了一间雅间。
不过在上菜之后,让言天诧异的是,老人一改之前的饮酒作风,破天荒的海灌起来,举坛就唇,豪情丛生。
幼小的言天头一次看到老人这番面孔,完全不知所措,只是在一旁呆呆的看着。中间几次想要伸手制止,但又看老人面容愁苦黯淡,还隐隐有愤怒的情绪。就不敢去打扰他,只是暗自察觉可能会发生什么事,再联想一个月来的恍如梦中的生活,老人大反常态,纵容不节度,这段温馨、富态便如漂浮在风流之上的烟云,不踏不实,时刻会烟消云散,幼小的内心完全没了注意,心悸彷徨纷至沓来。
言天食色无味,坐立难安。
褚六老脸陀红,迷眼看着言天,摆手道:“孩子别怕,只是老夫啊,唉,年老体弱,酒力不胜当年。”说到最后,话语几近哽咽。
言天慌忙站起夺下酒坛,眼圈泛红,急声道,“褚六,不喝了,咱走吧,回富华城去。”
老人心道:“我何尝不想这样,只是老夫不容于世,定会牵连了你啊。想我一心为善,他们不知便罢,反却污我声明,让我藏身无处!”
无名业火蹿生,烧的肝肠火辣,炙地心脏直欲破胸而出。
“到如今老夫有了孩子,快活之极,想要与世无争了,但你们却要逼着我们二人生离死别,简直可恶!”
心想时,褚六怒容炸现,心潮时渐起伏,最后直如怒海狂涛,胸中恶气喷薄欲出,终卡至咽喉,不吐不快。遂又挥手揭开一坛,举坛而起,酒水入口,似潮汐倒灌,由咽喉到胃,如洪浪破堤,滚滚直下。
言天不敢再夺,退一旁,怔怔看着褚六,心中惴惴然,眼泪悄然滑落,不自觉。
老人连灌三坛,对言天苦涩一笑,就此伏桌不起。言天以为他出现了什么意外,呜呜痛哭着喊着老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