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秀水城 (第2/3页)
去要过褚六背上的孩子喂他吃奶,好心的大嫂不愿孩子被烈日下烧的大哭大闹,也去接过来哄着。好在此刻没有战乱瘟疫和饥谨带来的痛苦的困扰,朝廷似乎真的遗忘了此地,并未派人来征收皇粮,各家都有富余,也就时常有人往褚六居住的院子外放点鸡蛋、黑面等等。
再后来,褚六择了一块好店,开了家酒馆,取名多多酒馆。
等孩子将会说话了,也在邻里间的催问下,褚六才给孩子起了个名字,言天。大家都说不好,大逆不道了。任凭他们聒噪,褚六决议不再更改。至于“言天”的寓意,等孩子大了以后才知道,原来褚六是看他生性沉默,就取了言做姓;又见他胆小懦弱,希望他敢与天比高。
日子平淡无奇的过着,言天渐渐长大,终日里在街坊四邻里逗玩,好在有几个与他一般大小的孩子。
又一年七月,淫雨连绵。这类日子里,平常人家都不会外出劳作。褚六念着他们家耕牛的空闲,借了来之后就拉牛驾犁打撵着去往东山自己开垦的坡地上去。可行至半路就被人喊了回去,原来东首李老爷家的儿媳妇孙惠疯魔了。
返回的路上,边行边听。李老爷的儿媳口闭口的老女鬼,要么像个刺猬一样拱在被窝里瑟瑟发抖,要么手脚并用地抱着她的官人李西友哭哭啼啼得寸步不离。开始李老爷去请镇里的许大夫。许大夫看了之后愁眉不展,取了药箱里的银针扎了几下也无济于事,这可把李老爷慌坏了,嚷着去丽都(离国的国都)请法官儿亦或风水先生看看宅基跟祖坟。人生地不熟的丽都是个大城市,去了也不一定寻得着,退一步,就算前脚踏进丽都后脚领着先生出来了,但从秀水城到丽都一来一回也得三四个月,那时候,孙惠指定撑不住了。
李老爷呆愣了,愁眉苦脸的没了法子,看着儿子与儿媳抖如筛糠般地抱在一块哇哇的哭,敲破了脑门也不知如何是好了。许大夫忽的想起一人,就赶忙说,“不急不急,褚老爷子见多识广,书读得也多,医术比起老夫不遑多让,不妨请他来看看。”李老爷心想,就他那老不正经的模样,靠谱吗?不过眼下也没其他的办法,也将信将疑的着人去请褚六,死马权当活马医了。
见褚六来了之后,看他不在嬉皮笑脸,肃穆的神情让李老爷冷静了不少。
褚六上前去问孙惠看到什么了,后者泪眼滂沱呜咽着指着窗口、房梁,什么也说不出来。在场的街坊四邻都觉得阴风嗖嗖,背脊大寒,生怕招惹了些不干净的东西上身,陆陆续续的都走了。褚六只说了句,“莫怕。”拽下了帐幔,浇了鸡血,着李老爷撑着两角,褚六撑着两角,在屋里兜了一圈。然后找了个蒲团,淋着雨,坐在了大门口。这也怪了,褚六打那一座,李孙氏就歇住了,李老爷见有效果,就跑到大门口给褚六撑伞,被褚六挥手喝退。可随着时间推移,气氛越是阴冷,李孙氏猛地坐起来,嚎啕声越加凄厉,李老爷家里人胆寒了,默不作声的聚在一起,直至深夜。
褚六终于离开大门,让人盛了一碗绿豆,架梯爬上屋顶,一把接着一把的绿豆唰唰的在屋顶滚动摔打,整个村子仿佛再没了别的声音,尽是唰唰声,让人毛骨悚然。
然后又弄了半升,去到房内从床上到墙角,由桌椅到瓢盆,皆都洒满了绿豆。
终究是起了效果,李老爷慌心慌喜的等着褚六下一步动作。后者不急不躁的拿烧酒蘸了几根银针,戳在了李员外儿媳的耳朵两侧,看她迷迷糊糊的要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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