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黎明前的训练场 (第2/3页)
的眼睛在夜色里是纯黑的,没有灰色,没有光,像两口深井。
姜斩也收剑走过来:算我一个。
叶惊蝉停下脚步,站在树影里,没说话,但目光投过来。
四人站成不规则的四边形。月光从槐树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斑。风停了,虫鸣也停了,只剩下呼吸声——四道不同的呼吸,交错,重叠。
周厉先动。不是攻击,是试探——刀尖虚点,在林朔咽喉前三寸停下,又滑向姜斩的胸口,最后指向叶惊蝉的方向。他在试探,试探每个人的反应,试探阵型的漏洞。
姜斩的剑动了。不是格挡,是封——剑身横在胸前,封死了周厉可能进攻的路线。很稳,很沉,像一堵移动的墙。
叶惊蝉后退半步,很小的一步,刚好退到树影更深的地方。她没拔刀,但手按在了刀柄上。
林朔没动。他握着守拙刀,刀尖垂地,眼睛看着周厉,余光扫过姜斩和叶惊蝉。他在“观势”——看周厉刀气的流动,看姜斩剑势的沉浮,看叶惊蝉脚步的虚实。
然后他看见了。四股气机在空气中交织,像四色丝线,缠成一团。周厉的线最乱,但最锐;姜斩的线最直,但最僵;叶惊蝉的线最飘,但最难捉摸;他自己的线最沉,但最稳。
要破局,就得找到那个结点——四线交汇,互相牵制的结点。
他动了。不是攻向周厉,也不是援护姜斩,而是向前踏了一步,很小的一步,刚好踩进四线交汇的中心。
守拙刀抬起,不是劈斩,是“点”。刀尖轻轻点在那个结点上。
嗡——
无形的涟漪荡开。周厉的刀势一滞,姜斩的剑势一顿,叶惊蝉按刀的手紧了紧。四股气机同时紊乱,又同时调整。
有意思。周厉咧嘴笑,眼睛里的黑色退去,恢复了那种雾蒙蒙的灰,你能看见‘势’。
林朔没否认。
姜斩看着他:这就是你说的‘观势’?
一部分。
叶惊蝉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清晰:听雷山有一门功夫,叫‘观云术’。看云的变化,推演天机。你看的,是人势。
林朔点头:差不多。
四人重新站定。这次气氛不一样了——不再是各怀心思的对峙,而是一种微妙的、带着试探的默契。像四头陌生的野兽,在黑暗中互相嗅闻,寻找结盟的可能。
周厉收起刀:不打了。没意思。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回头看着林朔:三个月后大比,我们四个,可能会对上。
林朔点头:我知道。
周厉笑了,笑容里第一次有了点温度:那挺好。到时候,看看是你的‘观势’厉害,还是我的刀快。
说完,他消失在树影里。
姜斩擦着剑,没看林朔:他说的对。大比前十,我们四个都可能进。但名额有限,总要有人下去。
叶惊蝉走过来,脚步无声:我可以不争。
姜斩摇头:不行。你必须争。听雷山需要有人在巡天司。
林朔看着他们。月光下,三个人的脸都罩着一层银辉,年轻,但沧桑。每个人背后都拖着长长的影子——父亲的,母亲的,师门的,村庄的。
他忽然想起父亲信里的话:“守拙刀练到深处,不在守,在‘容’。容天下刀法,容世间恩怨,容生死无常。”
也许父亲说的“容”,不只是容纳刀法,也是容纳这些人,这些事,这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因缘。
我有个想法。林朔开口。
姜斩和叶惊蝉看向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