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同袍 (第2/3页)
能弯”。
风吹过校场,卷起细沙。远处传来食堂开饭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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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是刀法课。教刀法的是个独臂老人,姓秦,右袖空荡荡的,用左手握刀。他站在木桩前,一刀劈下。
木桩从中间裂开,断面光滑如镜。
看清楚了吗?秦老问。
众人摇头。
秦老笑了:那就再看一遍。
他又劈了一刀。这次很慢,慢到能看见刀身划过空气的轨迹,能看见刃口切入木纹的角度,能看见力道从腰到肩再到腕的传递。
一刀落下,木桩又裂了。
刀不是用手挥的。秦老说,是用腰,用背,用整条膀子的劲。你们现在握刀,只用手腕,所以刀轻,飘,没根。
他走到一个学员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腰:这里,是刀根。腰稳了,刀才稳。
又走到林朔面前,看了他一眼:你爹教过你?
教过一点。
秦老点头:那你来,劈一刀。
林朔走到木桩前。他没有立刻挥刀,而是先站定,双脚分开,腰背挺直。手握刀,但不用力,只是扶着。眼睛看着木桩,但不是看表面,是看里面的纹理——那些木纹,也是一条条“线”。
他吸气,挥刀。
很慢,像秦老演示的那样。刀从右上往左下斜劈,刃口切入木纹最疏的地方。没有声音,没有阻力,像切豆腐。木桩裂开,两半倒地。
秦老眼睛亮了:好。
他看向其他人:看到没?这就是懂刀。刀不是死物,是活的。木有纹,铁有纹,人也有纹。顺着纹走,省力又出活。
他顿了顿:林朔留下,其他人散了。
众人散去,校场上又剩两人。秦老走到林朔面前:你爹的守拙刀,练到第几层了?
林朔犹豫一下:刚入门。
秦老笑了:刚入门就能劈开铁木桩?小子,别藏拙。
他抬起左手,做了个握刀的姿势:守拙刀有三重,守身,守心,守道。你到哪一重了?
林朔想了想:大概……第一重。
守身。秦老点头,够了。三个月后大比,你至少能进前十。
他顿了顿:但光守不够。天刀卫要的是能杀敌的刀,不是只能自保的刀。
林朔握紧刀:我杀过妖。
秦老盯着他:杀过几个?
三个。
三个。秦老重复,太少。
他从怀里掏出本小册子,扔给林朔:这是我年轻时记的刀法心得,有空看看。不懂的来问我。
林朔接过,册子很薄,纸张泛黄。他翻开封皮,第一页写着:刀者,凶器也。用之为善则善,用之为恶则恶。慎之,慎之。
他合上册子,抱拳:谢秦老。
秦老摆摆手,转身走了。
林朔回到营房。赵铁柱正趴在床上哼哼,下午对练挨了几下,背上青了一块。李大牛在啃饼,王顺在擦刀。
见林朔回来,赵铁柱抬起头:队长,秦老找你干啥?
给了本册子。
什么册子?李大牛凑过来。
林朔递给他。李大牛翻了两页,看不懂,又还回来。王顺瞄了一眼,小声说:是刀法心得,好东西。
赵铁柱羡慕:队长就是队长,待遇不一样。
林朔没接话。他把册子收好,拿出守拙刀擦拭。刀身上的三个刻痕在夕阳下泛着光,山,风,云。
王顺看着他擦刀,忽然问:队长,你那把刀……有名字吗?
有。叫守拙。
守拙。王顺重复,好名字。
李大牛凑过来看:这刀钝成这样,还能用?
钝有钝的用法。林朔说,刀快了,容易伤着自己人。
赵铁柱笑了:有道理。就像我爹打铁,锤子钝了反而好使,不会把铁打裂。
正说着,营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巡天司青色制服的中年文士走进来,手里拿着本册子,炭笔夹在指间。
林朔在吗?
林朔站起身:我是。
文士打量他,目光在他腰间的守拙刀上停留片刻。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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