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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城墙下的第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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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城墙下的第一课 (第2/3页)

算。”

    “要我说,你该去南边。”刘主簿压低声音,“城里这次伤了元气,三年五年缓不过来。南边虽然也不太平,但总比这儿强。”

    林朔没接话。

    陆文渊看了刘主簿一眼,后者讪讪地闭了嘴。

    “你先忙。”陆文渊对林朔说,“有事可以来找我。”

    林朔点点头,提着东西往回走。

    路过城墙根时,他停下了。

    老酒鬼还在那儿。

    蜷在破袍子里,背靠着土墙,酒葫芦放在手边。他没睡,眼睛半睁着,看着天空。

    林朔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老酒鬼眼皮都没抬:“小子,又来看我老头子笑话?”

    “不是。”林朔从怀里掏出两个草药丸,放在他面前,“治风寒的。”

    老酒鬼终于看他一眼,嗤笑:“给我这个干什么?”

    “您咳嗽。”

    “咳了几十年了,死不了。”话这么说,他还是伸手把药丸拿了过去,揣进怀里,“行了,礼也送了,走吧。”

    林朔没走。

    他看着老酒鬼的手——那双布满刀茧的手,此刻脏兮兮的,指甲缝里全是泥。

    “我想学刀。”他说。

    老酒鬼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得咳嗽不止:“学刀?跟我?小子,你眼睛是不是被妖血糊住了?我这样子,像是会教人刀法的?”

    “您会。”林朔说得很肯定。

    “凭什么这么说?”

    “您手上的茧。”林朔指着他的手,“虎口,掌心,食指内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而且是重刀,长刀,不是砍柴刀。”

    老酒鬼不笑了。

    他盯着林朔,眼神锐利得像刀锋:“观察得挺细。”

    “我爹说,打铁要看纹理,做人要看根本。”林朔说,“您有根本。”

    “什么根本?”

    “刀的根本。”

    老酒鬼沉默了。他抓起酒葫芦,灌了一口——其实已经空了,他只是做个样子。放下葫芦,他长长吐了口气:“你爹怎么死的?”

    “守城墙,被妖族围了。”

    “怎么守的?”

    林朔想了想,描述了一遍父亲最后的战斗:背靠着烧焦的柱子,面对三头熊罴妖,刀如何精准地刺入关节缝隙,如何沿着那些线划过。

    老酒鬼听着,眼睛渐渐亮起来。

    “守拙刀。”他喃喃道,“没想到,你爹真把这刀法磨出来了。”

    “您知道这刀法?”

    “知道。”老酒鬼看着他,“但你知道,你爹为什么叫它‘守拙’吗?”

    林朔摇头。

    “因为这一刀,不是用来杀人的。”老酒鬼说,“是用来救人的。”

    他挣扎着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跟我来。”

    林朔跟着他,走到城墙下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

    老酒鬼捡起一根枯树枝,大概三尺长,手腕粗。他握在手里,掂了掂:“看好了。”

    他摆出个姿势——和父亲守城墙时一模一样。双手虚握,树枝横在身前,身体微微前倾。

    然后他动了。

    很慢。树枝在空中划出弧线,不是劈,不是刺,是“送”。像把什么东西轻轻推出去,又像在迎接什么东西。

    “这是守拙第一式。”老酒鬼说,“名字就叫‘留三分’。”

    他收回树枝,看着林朔:“你来试试。”

    林朔接过树枝,学着摆姿势。

    “不对。”老酒鬼用树枝敲了敲他的手腕,“太高了。放低,再低——对。记住,你不是在握刀,是在‘扶’刀。刀自己有分量,你只是扶着它,别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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