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lP第104章:婉宁暗查线索行 (第2/3页)
只瘸腿老猫,一碗倒进药圃东角的泥里。”
他顿了顿:“猫如何?”
“活得好好的。”她说,“蹲在墙头舔爪子,尾巴甩得欢。”
他眉峰略松:“泥呢?”
“泥没变色。”她答,“可我挖出来闻了,有股子焦糊味,像灶膛里柴火没烧透。”
他没接话。
她把三只竹筒并排摆好,最左边那只蜡壳裂开,中间那只划了横线,右边那只点了小坑。
然后她从药箱取出一张纸,展开。
纸上画着三株草,一株叶圆锯齿,一株叶细如针,一株叶宽似掌。旁边注着小字:“断肠草,性烈,服之即吐,熬膏则缓,入血则蚀心。”
纸角盖着太医院判王崇德的私印。
她把纸折好,塞回药箱。
霍云霆伸手,想接。
她摇头,把药箱合上,铜扣“咔哒”一声。
他缩回手。
她提起药箱,走到篱笆边,蹲下身。
篱笆底下泥土松软,她用小刀尖挑开一层浮土,露出底下青砖。砖缝里嵌着几粒黑灰,不是炭渣,是烧过的纸灰。
她用指甲抠出一粒,放在掌心。
灰粒细小,捏着微糙。
她凑近,闻了闻。
没味。
她把灰粒放进嘴里,舌尖一抵,微苦,带点涩。
她吐掉,从药箱取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三滴无色液体,滴在灰粒上。
液体一沾灰,立刻泛起一层白霜。
她盯着那层霜,看了两息。
霍云霆蹲下身,与她平视:“祠堂烧剩的纸灰?”
“嗯。”她答,“不是祭文,是账本。”
他问:“哪本账?”
她把瓷瓶盖好,塞回药箱:“霍家老宅的族田账。”
他没说话。
她从药箱取出小刀,削去蒲公英腐根,把嫩叶放进包袱夹层。
刀尖刮过草茎,“嘶啦”一声。
她把小刀合上,收进药箱,又取出蓝皮册子,翻开到首页。
墨迹未干的“医途梦飞扬,共绘此蓝图”八个字,在日头底下泛着微光。
她用拇指抹了抹那行字,动作很轻,像怕蹭花了。
他忽然开口:“西山大营送来新伤兵,十二人,全是箭伤。”
她没抬头:“箭头取出来了?”
“取了。三个人箭头断在肉里,没取干净。”
“用蒲公英根粉混黄芪,敷创口,一日两次。”
“嗯。”
她合上蓝皮册子,推到一边。
他问:“你信刘瑾真会改日子?”
她把蓝皮册子合上,铜扣“咔哒”一声:“他不会改。”
“那你还说……”
“我说了,他若改,我就插针。”她抬眼,“我没说我会真插。”
他看着她。
她把药箱提起来,换了个手,让铜扣正对着日头。
铜扣反光,刺得人眼微眯。
她没眨眼,只盯着那点光,直到眼角发酸。
这时,远处钟楼传来一声钟响,浑厚悠长。
酉时到了。
她抱着包袱,往宫门走。
霍云霆跟上来,没说话,只把双手拢在袖中。
她没回头,只把包袱抱得更紧了些。
红绸贴着她胸口,温温的,像一块没凉透的炭。
药箱悬在腰侧,铜扣磕着木面,“嗒、嗒”两声,比更鼓还准。
路上遇见两个洒扫宫女,见她来了,忙退到道边,垂手而立。
她没停步,只目光扫过她们冻红的手背——左手食指第二节有茧,右手虎口有裂口,都是常年握帚磨出来的。
她脚步略缓,从药箱侧袋摸出两小包药粉,搁在路边石狮子嘴里:“抹手的,止裂生肌。”
两人愣住,抬头想谢,她已走远。
石狮子嘴里那两包纸包,在日头下泛着微黄,像两粒未熟的杏子。
朱雀门内,守门侍卫见她来了,忙把横木抬高半尺。
她走过时,斗篷下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微风。
风里有药香,有新布味,还有糖蒸酥酪的甜气,只是甜气淡了,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像谁家灶膛里柴火没烧透。
她脚步没停,只把药箱提得更高了些,让铜扣正对着日头。
铜扣反光,刺得人眼微眯。
她没眨眼,只盯着那点光,直到它灼得眼角发酸。
进了宫,她直奔太医院后园。
药圃不大,半亩地,种着几十种药材。雪刚扫过,泥土黝黑,冒出点点新绿——是早春的蒲公英和车前草。
她抱着包袱,走进药圃。
霍云霆没跟进去,只站在篱笆外。
她走到中央那株最高的蒲公英旁,蹲下身。
包袱搁在膝上,红绸铺开,像一团未燃尽的火。
她从药箱取出小刀,削去蒲公英腐根,把嫩叶放进包袱夹层。
然后她起身,把包袱抱得更紧了些。
风吹过来,掀动红绸一角。
她没管。
只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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