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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第102章:婚事受阻心忧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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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IP第102章:婚事受阻心忧煎 (第2/3页)

去时,皇后刚喝完药,正睡着。”

    那人不敢应。

    她把药箱换回左手提着,右手从袖中抽出那支素银簪,簪尖朝下,在圣旨卷轴裂口处轻轻一挑。

    红绸掀开一点,露出竹芯上刻着的几个小字:“永乐十七年制”。

    她把簪子插回鬓边,动作自然,像拂去一粒尘。

    然后她开口:“念。”

    捧旨那人如蒙大赦,忙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朗声读道: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 萧氏婉宁,医术精绝,仁心济世;霍氏云霆,忠勇无双,恪守纲常。二人品性相契,才德兼备,堪为良配。特赐婚配,择吉日完婚,以彰皇恩浩荡,嘉勉贤良。

    > 钦此。

    念完,他双手捧着圣旨,往前递。

    萧婉宁没接。

    她只问:“吉日定了吗?”

    那人摇头:“尚未定。礼部择日,须报内阁复核,再呈御览。”

    “那今日算不算吉日?”

    “这……”那人卡住,“按历书,今日宜嫁娶,但……但皇后病中,不宜喧哗。”

    她点头:“皇后病中,不宜喧哗。那我若今日成婚,是不是扰了坤宁宫清静?”

    “是……是。”

    “那我不成婚,是不是也算遵了皇后懿旨?”

    那人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她不再问,只把药箱提得更高了些,让铜扣正对着圣旨上那方朱红大印。

    印泥鲜红,像刚凝的血。

    她盯着那点红,看了许久。

    霍云霆忽然开口:“刘瑾今早见了赵文华。”

    她没回头,只道:“赵文华说皇后不宜操办喜事,刘瑾就说婚期延后。他们俩,一个管户部,一个管司礼监,倒挺会掐时辰。”

    霍云霆没应。

    她把药箱放下,从案上拿起那叠伤兵名录,翻到张大牛那页,用指甲在“今日换药”四个字上划了一道。

    指甲划过纸面,发出“嘶啦”一声轻响。

    她把名录放回案上,对捧旨那人道:“圣旨我收下了。”

    那人一喜,忙把圣旨往前送。

    她没接,只从药箱取出一包药粉,递过去:“给皇后送的。青黛粉,治痄腮,也安神。让她睡前用温水调半勺,含在舌下,半个时辰后咽下。”

    那人愣住,手还举着圣旨,不知该接药还是接旨。

    她把药粉塞进他手里:“药比圣旨轻,拿着不累手。”

    那人低头看着掌心那包淡青色药粉,又看看手里明黄圣旨,手抖得更厉害了。

    她转身,从药箱取出三只粗陶碗,排在案上。

    碗里盛着清水,水面平静。

    她端起第一只,递给霍云霆。

    他接过,仰头饮尽。

    第二只,他也喝了。

    第三只,她自己端着,喝了一口。

    水凉,沁得舌尖微麻。

    她放下碗,对捧旨那人道:“你回去告诉刘瑾,药我收了,圣旨我也听了。婚期他定,我等着。只是——”

    她顿了顿,从药箱取出银针包,打开,拈起最短那根针,在第三只碗水面轻轻一点。

    涟漪散开,水面复归平静。

    “只是他若再改一次日子,我就把这根针,插进他每日必喝的参汤里。”

    那人脸色煞白,手一抖,圣旨差点掉地。

    她没再看他,只把银针包合上,塞回药箱。

    捧旨那人不敢多留,忙抱紧圣旨,倒退着出门。

    另一个锦衣卫跟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屋里只剩炭盆里一点余烟,袅袅往上。

    霍云霆走到案边,把那套婚服抱起来。

    红绸垂落,金线在日头下泛着微光。

    他没说话,只把包袱重新系紧,扎得比刚才更牢。

    萧婉宁走到窗边,用指甲把刚才划的那道痕,又加长一寸。

    指腹蹭过去,比刚才更毛糙。

    她转身,从药箱取出蓝皮册子,翻开到首页。

    墨迹未干的“医途梦飞扬,共绘此蓝图”八个字,在日头下泛着微光。

    她用拇指抹了抹那行字,动作很轻,像怕蹭花了。

    霍云霆把包袱放在案角,挨着伤兵名录。

    她伸手,把包袱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

    然后她从药箱取出一盒朱砂,挑出一点,点在“蓝图”二字上。

    朱砂鲜红,像刚凝的血。

    他忽然开口:“西山大营送来新伤兵,十二人,全是箭伤。”

    她没抬头:“箭头取出来了?”

    “取了。三个人箭头断在肉里,没取干净。”

    “用蒲公英根粉混黄芪,敷创口,一日两次。”

    “嗯。”

    她合上朱砂盒,推到一边。

    他问:“你信刘瑾真会改日子?”

    她把蓝皮册子合上,铜扣“咔哒”一声:“他不会改。”

    “那你还说……”

    “我说了,他若改,我就插针。”她抬眼,“我没说我会真插。”

    他看着她。

    她把药箱提起来,换了个手,让铜扣正对着窗外日头。

    铜扣反光,刺得人眼微眯。

    她没眨眼,只盯着那点光,直到眼角发酸。

    这时,门外又响起脚步声。

    这次是急的,碎而密,像雨点砸在瓦上。

    门被推开。

    阿香冲进来,头发散了半边,手里攥着一张纸,纸角被汗浸软:“小姐!李小姐派人送来这个!”

    萧婉宁没接,只道:“念。”

    阿香喘了口气,展开纸,念道:

    > “萧姐姐:

    > 礼部堂上,父亲说女子成婚,当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问他,若父母之命与圣旨相悖,听谁的?

    > 他摔了茶盏。

    > 我说,那我便自己做自己的媒。

    > ——李淑瑶 字”

    萧婉宁听完,没说话,只从药箱取出一包药粉,递给阿香:“给她送去。止裂生肌的,她昨儿抄礼部律令,手背磨破了。”

    阿香接过,转身要走。

    萧婉宁又道:“告诉她,媒人我找好了。”

    阿香一愣:“谁?”

    “王崇德。”她答,“太医院判,够分量。”

    阿香点头,跑出去。

    屋里又静了。

    炭盆里最后一丝青烟散尽。

    霍云霆走到案边,把那叠伤兵名录拿起来,翻到张大牛那页,用指甲在“今日换药”下面,又划了一道。

    两道痕,平行,不重叠。

    萧婉宁走过来,从他手里抽走名录,翻到另一页,指着一个名字:“这个人,右腿骨折,接得歪了。”

    “我让人重新接。”

    “接完让他拄拐,别碰水。”

    “嗯。”

    她把名录放回案上,从药箱取出三只粗陶碗,排在包袱上。

    红绸衬着粗陶,颜色撞得厉害。

    她端起第一只,递给霍云霆。

    他接过,仰头饮尽。

    第二只,他也喝了。

    第三只,她自己端着,喝了一口。

    水凉,沁得舌尖微麻。

    她放下碗,把包袱上的三只碗,一只只收进药箱。

    碗底磕着药箱内壁,发出“咚、咚、咚”三声。

    她合上药箱,铜扣“咔哒”一声。

    然后她走到窗边,用指甲把窗纸上那道划痕,又加长半寸。

    指腹蹭过去,比刚才更毛糙。

    霍云霆忽然开口:“我今早去了霍家老宅。”

    她没回头:“祠堂烧了,老宅呢?”

    “塌了半边。”

    “族谱铁匣,还在你那儿?”

    “在。”

    她点头,从药箱取出银针包,打开,拈起一根三寸长的针,在窗纸划痕末端,轻轻一点。

    针尖破纸,露出后面泛黄的旧纸。

    她松手。

    银针立着,针尾微微颤。

    她没拔,也没碰。

    只转身,从药箱底层摸出一小包药粉,倒进掌心,淡青色,是青黛粉。

    她把药粉抹在银针根部,一圈淡青,围住针脚。

    霍云霆看着那针:“你总留些东西立着。”

    她没应,只把银针包合上,放回药箱。

    然后她提起药箱,走到案边,把包袱抱起来。

    红绸垂落,金线在日头下泛着微光。

    她把包袱抱在胸前,没系,也没放。

    就那么抱着。

    霍云霆伸手,想接。

    她摇头。

    他缩回手。

    她抱着包袱,往门口走。

    他跟上。

    她没停步,只把药箱换到左手,让铜扣正对着日头。

    铜扣反光,刺得人眼微眯。

    她没眨眼,只盯着那点光,直到眼角发酸。

    出了值房,往北走,是太医院后园。

    药圃不大,半亩地,种着几十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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