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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禁中喋血争权柄小宦圆滑避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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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回禁中喋血争权柄小宦圆滑避刀锋 (第2/3页)

无害、谁都不得罪的角色。魏朝在绝境之中,暗中派心腹小太监找到郝运气,低声求助,希望他能帮忙传递一封书信,联络外朝官员。郝运气不敢明着拒绝,也不敢贸然应允,只能悄悄将自己积攒的碎银、干粮塞给小太监,再三叮嘱他速速离去、切勿声张,既不答应帮忙传信,也不向魏忠贤告发,始终守在中立地带,不沾半分是非。魏忠贤见他一向安分守己,又颇得客印月欢心,便多次派人试探拉拢,暗示他只要归顺效忠,便可升官发财、脱离闲差。郝运气每次都表现得诚惶诚恐、受宠若惊,对着魏忠贤的居所躬身叩拜,口口声声称魏忠贤为“九千岁”,表态自己愚笨无能,只求在九千岁麾下安稳当差,绝不敢有半分外心。在客印月面前,他更是温顺谦卑、守口如瓶,往来运送器物从不多看一眼、不多说一句,让这对奸人对他愈发放心,认定他只是一个趋炎附势、只求保命的软骨头,根本不足为惧。

    天启元年四月十五,月圆之夜,紫禁城内风平浪静、万籁俱寂,可杀机已至、死局已定。

    魏忠贤假借天启帝圣旨,传魏朝前往御花园澄瑞偏殿议事,客印月则亲自坐镇殿中,布下天罗地网,只待魏朝自投罗网。魏朝明知此去必死无疑,可皇命难违、刀架在脖子上,他没有半分反抗的余地,只能换上破旧衣袍,孤身一人缓步走向偏殿,如同走向刑场的死囚。待他踏入殿门,身后大门瞬间被死死关闭,灯火骤明,数十名手持白绫、棍棒的魏忠贤心腹太监一拥而上,将年迈体弱的魏朝死死按在地上,不容他有半句分说、半句哭喊,便以“矫旨揽权、构陷忠良、不敬嬷嬷、惑乱后宫、私通外臣”等莫须有罪名,当场用白绫狠狠勒毙。

    一代老宦,历经两朝,曾执掌内廷大权,最终未留半句遗言,便在这月圆之夜,惨死于禁宫偏殿之中,尸首被心腹太监秘密拖出皇宫,草草掩埋,悄无声息,如同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一般。禁中喋血,权柄易主,魏忠贤不费吹灰之力,便除掉了最后一个对手,彻底独揽内宫所有大权,成了内廷说一不二的主宰。

    魏朝被杀的消息在宫中秘密传开,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噤若寒蝉,无人敢言、无人敢问、无人敢为魏朝喊一声冤。魏忠贤杀一儆百、立威宫闱,从此内廷上下,无论品级高低、无论身处何宫,皆对他俯首帖耳、唯命是从,再无半分异心,再无一人敢与之抗衡。

    除掉魏朝之后,魏忠贤的野心进一步膨胀,早已不满足于只掌控内宫,他将贪婪的目光,投向了宫外最恐怖、最有权势的特务机构——东厂。东厂掌天下侦缉、刑狱、监察之权,可直接监察文武百官、巡查四方百姓、插手军政要务,是大明朝最锋利的屠刀、最恐怖的利器,一旦掌控东厂,便等于握住了天下百官的生死,可名正言顺地插手朝政,权倾天下、无人能制。

    魏忠贤当即与客印月密谋,由客印月日夜在天启帝耳边美言,夸赞魏忠贤忠心耿耿、办事得力,可托付重任。沉迷木工、昏聩无知的天启帝对二人深信不疑,当即下旨,命魏忠贤总督东厂事务,同时兼任司礼监掌印太监,将内廷最高权力与外朝特务大权尽数归于一人之手。

    至此,魏忠贤内掌宫闱生杀,外控东厂刑狱,集内廷、特务、军政大权于一身,权势滔天、气焰熏天,朝野上下纷纷阿谀奉承,称其为“九千岁”,大明朝阉党之乱,自此正式拉开血腥帷幕。整座紫禁城,乃至整个大明江山,都渐渐落入魏忠贤与客印月的掌控之中,风雨欲来,血光弥漫。

    在这场惊天动地、喋血宫闱的巨变之中,郝运气自始至终置身事外、冷眼旁观,不发一言、不助一方、不沾一滴血。魏朝被杀当晚,他刻意以内库清点账目为由,闭门不出、足不出户,避开了所有是非现场;魏忠贤夺权掌权、受封东厂总督之时,他低头躬身、满脸堆笑,比任何人都要恭敬称颂,表现得忠心耿耿、无比顺从。

    他比谁都清楚,魏忠贤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杀魏朝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必会大肆清算异己、铲除隐患,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自己若想在这场浩劫中活命,就必须彻底放下身段,假意投靠效忠,让魏忠贤完全放下戒心,将自己视作可用、无害、无威胁的趋炎附势之徒。

    于是,郝运气主动放下所有体面,登门拜见魏忠贤。他跪在殿外石阶上,膝行而入,姿态谦卑到了极点,对着高居上位的魏忠贤三叩九拜、额头触地,声泪俱下、言辞恳切地表尽忠心:“奴才郝运气,拜见九千岁!如今九千岁执掌内宫、总督东厂,威震天下、天命所归,奴才愚昧无知,从前不识泰山,从今往后,愿死心塌地追随九千岁左右,赴汤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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