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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桃花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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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桃花扇 (第2/3页)

?”沙哑的嗓音带着酒意。

    李香君螓首微垂,声若清泉击玉:“奴婢习得《牡丹亭》、《西楼记》、《燕子笺》诸本。”

    朱由崧大手一挥:“便是《燕子笺》,唱来!”

    “画帘轻、东风软……”

    朱唇方启,声线陡转,凛冽如腊月寒泉!

    纤纤玉指猛按丝弦,琤然一声裂帛,惊破满殿靡靡:“奴婢万死!此《燕子笺》……实不能歌!”

    举殿愕然。朱由崧醉眼一眯:“嗯?何故?”

    李香君昂首,眸中清光湛湛,直视御座,字字如冰珠坠地:“阮大铖者,阉孽遗毒,阿附权阉,残害复社忠良,祸乱朝纲,实乃国蠹民贼!婢子虽是贱籍,亦知忠义廉耻,宁碎玉喉,不歌奸佞之辞!”

    “伏望陛下明察秋毫,远佞人,亲贤臣,此乃社稷之福,万民之幸!”

    韩赞周断喝:“大胆贱婢!御前安敢妄议朝政!速拖下去,掌嘴!”

    朱由崧初觉败兴,然目光触及香君那惊世容颜,怒意顿消,反生狎昵,挥手阻道:“且慢!”

    他醉醺醺乜斜着眼,“罢了罢了,美人儿不愿唱便不唱。既是好嗓子,随意拣段别的来,与朕解解闷。”

    李香君银牙暗咬,眸底掠过一丝悲凉,终是无奈垂首。

    檀板再起,笙管幽咽,其声凄怆。

    李香君莲步踏过光鉴金砖,却似行于荆棘丛中。

    月白素缎裙裾拂过满地狼藉碎瓷,烛影摇红,映亮她眉间一缕化不开的哀绝:

    “锁重门垂杨暮鸦,映疏帘苍松碧瓦。凉飕飕风吹罗袖,乱纷纷梅落宫髽。想起那拆鸳鸯,离魂惨,隔云山,相思苦,会期难拿……”

    “曲终人散日西斜,殿角淒凉自一家。纵有春风无路入,长门关住碧桃花。”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尽是凄清。

    朱由崧搔了搔肥硕后脑,醉眼迷蒙:“腔调倒是绝妙,只是这词儿……忒也晦气!再换一支喜庆的来!”

    李香君于是再起一段,曲牌“胜如花”:“高皇帝在九京,不管亡家破鼎,那知他圣子神孙,反不如断梗漂萍。十七年忧国如病,呼不应天灵祖灵,调不来亲兵救兵;白练无情,送君王一命。伤心煞煤山私幸,独殉了社稷苍生,独殉了社稷苍生!”

    唱至凄婉处,只见得宫女、太监都暗自抹泪。

    一曲既毕,半响无声。

    朱由崧不耐厌厌道:“叫你唱一支喜庆的,却唱这丧曲做什么?再换一支唱来!”

    李香君蓦然抬首,眸中燃起决绝之火。檀口轻启,一字一句,清越如金石掷地: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满殿死寂!落针可闻!韩赞周面如死灰,嘶声裂帛:“大胆妖婢!竟敢御前妄语!真是大逆不道!还不快捆起来!立毙杖下!”

    早有甲士过来,把李香君按跪在地上,就要用绳索将她捆绑起来。

    “慢——!”朱由崧却眯缝醉眼,细细端详香君那因悲愤而愈显绝艳的容颜,忽地抚掌怪笑:“好!好个‘后庭花’!妙极!妙极!”

    他踉跄起身,推开欲搀扶的內侍,赤足踏下丹墀,肥硕身躯带着浓重酒气,直逼香君。

    油腻手指带着不容抗拒之势,径直伸向那光洁如玉的下颌:“好一个……玉琢的人儿!”

    香君惊骇急退,脊背“砰”地撞上蟠龙金柱,震得梁间微尘簌簌而落。

    朱由崧淫笑更甚:“倒有三分烈性!‘后庭花’?甚好!今夜……便让朕好生品鉴品鉴!”

    言罢,张开双臂,如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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