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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寇白门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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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寇白门的故事 (第2/3页)

乏闷。”

    朱国弼眼珠一转,刚想说好主意,转念一想,又皱起眉头来:“白门啊,你有所不知,这次局势紧张,南京城十三门戒严,我等一众勋戚,分领把守城门,朝中的人都盯着呢,这时若是聚众饮酒作乐,被那些个烦人的御史知道了,少不得又要参本公一本。唉……”

    寇白门微微一笑:“国公爷,您是提督城防,召集众将议事,天经地义。御史若问起,就说商讨防务,正好到了饭点,顺便用了午饭。难不成,这辛苦值守城门,饭还不许人家吃了?三山门外酒楼林立,放个吊篮下去,让旗牌官买些现成的酒菜上来,城门都不需要开,神不知鬼不觉,谁能说什么呢?”

    朱国弼一拍大腿:“着啊!还是丫头你机灵!这主意妙!”他立刻来了精神,唤来亲兵,“去!快马知会魏国公世子、灵璧侯、安远侯、临淮侯、驸马爷,就说本公有紧急城防要事相商,请他们速来三山门镝楼!再放吊篮下去,叫王旗牌去醉仙楼,拣最好的酒菜,多多买来!”

    不多时,马蹄声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响起。

    魏国公世子徐胤爵父丧未满一身素服,神色中带着一丝阴郁;灵璧侯汤国祚依旧一副慢悠悠的世家派头;安远侯柳祚昌面色苍白,眼神闪烁;驸马齐赞元笑容可掬;临淮侯李祖述则是一脸晦气,嘴里似乎还在嘟囔着什么。

    众人进了箭楼,看到桌上摆开的董肉、新买来的热气腾腾的醉仙楼佳肴,还有美酒和巧笑倩兮的寇白门,紧绷的脸色都松弛下来。

    “保国公,您可真是及时雨啊!”驸马齐赞元拱手笑道,“在那冷冰冰的城门楼子里站了半日,骨头缝都凉了。”

    “就是就是!朱大哥够意思!”柳祚昌也附和道,迫不及待地坐下,端起酒壶就给自己倒酒。

    李祖述哼了一声,也不客气地坐下:“算你老朱还有点良心!还记得叫上兄弟们。”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络起来。话题扯到了一看就满身怨气的李祖述身上。

    “老李啊,”朱国弼啃着一只鸡腿,含糊不清地问,“听说你那祖传的宝贝铁券,真给弄丢了?还被罚了半年俸禄?啧啧啧,那些穷酸御史,逮着蛤蟆攥出尿来!”

    李祖述猛地灌了一杯酒,脸涨得通红:“呸!这丹书铁券,是当年老子祖上文忠公跟着太祖爷打江山,流血流汗换来的!后来景隆公在成祖靖难的时候站错了队,虽被夺爵圈禁,但这丹书铁券都没被成祖收走。”

    “这次我只不过是从北京逃回来,一没从逆,二没投降鞑子,凭什么要我用我家祖传的铁券赎罪?还罚我半年俸禄!”

    “从北京城逃回来的文官多了,张缙彦、钱位坤屁事没有!还有阮大铖、杨维垣这些阉党余孽,摇身一变又成了朝廷栋梁!凭什么就盯着我们勋贵?马士英那老匹夫,还有宫里那个死太监,没一个好东西!这皇帝……”

    他后面的话在徐胤爵投来的平静目光下硬生生憋了回去,化作一声重重的冷哼。

    汤国祚慢条斯理地剔着鱼刺:“孔肩兄息怒。这铁饭碗啊,端了几百年,如今是越来越烫手喽。想想靖难那会儿,多少勋贵之家,一念之差,站错了队,转眼间就……”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徐胤爵,“灰飞烟灭。能像徐家、常家还有你李家这样,隔了几十年还能把爵位找补回来的,凤毛麟角啊。”

    朱国弼借着酒劲,大咧咧地问徐胤爵:“对了,世子,坊间都传老魏国公……咳咳,是被马、阮那帮人气得……?”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徐胤爵端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淡淡道:“家父年事已高,积劳成疾,乃天命使然。保国公慎言。”

    语气虽淡,却带着疏离。众人见他如此,都识趣地不再追问,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柳祚昌眼珠一转,岔开了这略显沉重的话题:“哎,说起上次在忻城伯府上,老赵最后那话,神神秘秘的,说什么‘通好’、‘出路’……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保国公,您这次没叫他,是不是也觉着他……”

    他没说下去,但“投清”两个字早已悬在了每个人心头。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眼神互相交换着,讳莫如深。

    虽然上次在赵之龙家,这个话题被朱国弼和徐胤爵按了下去,但阴影已经种下。

    朱国弼放下酒杯,抹了抹嘴上的油,压低了声音:“哼!他能打什么主意?无非是看北边势大,动了歪心思!可老子还是那句话,”

    他用力拍了拍桌子,“咱们的丹书铁券,这爵位,是太祖爷、成祖爷给的!他爱新觉罗家的鞑子皇帝能认?做梦!到时候,咱们这些‘与国同休’的勋贵,就是人家砧板上的肉!‘通好’?通个屁!那是自寻死路!”

    他的话糙理不糙,汤国祚、齐赞元都微微点头,连满腹怨气的李祖述也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徐胤爵沉默地喝着酒,眼神在摇曳的烛光下晦暗不明。

    寇白门一直安静地坐在朱国弼身侧,如同一个完美的点缀。

    此刻,她敏锐地感觉到众人心绪的起伏和话题的微妙走向,知道时机到了。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银箸,声音清越婉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娇憨,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各位国公爷、侯爷、驸马爷,聊了这许久国事,想必也乏了。奴家以前跟着柳敬亭柳老爷子学过几日说书,倒记得几个有趣的故事,不知可否说出来,给诸位爷解解闷儿?”

    众人正被“投清”的话题弄得心头沉甸甸又不好深谈,听寇白门主动要讲故事,顿时如同抓住了一根轻松的浮木。

    “好啊!”朱国弼第一个响应,胖脸上堆满笑容,“白门的故事,必定精彩!快讲快讲!”

    “寇大家请讲,我等洗耳恭听。”汤国祚也饶有兴致地捋着短须。

    “正是正是,寇姑娘快讲!”其他人也纷纷催促。

    寇白门微微一笑,眼波流转间,已有了柳敬亭几分说书的架势,清了清嗓子,声音抑扬顿挫起来:

    “诸位爷,奴家要讲的第一个故事啊,是一个屁户的故事!”

    “屁户?”柳祚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寇大家,你莫不是哄我们?只听说过军户、匠户、灶户,哪有什么‘屁户’?难不成是放屁的户头?”

    众人一阵哄笑。

    寇白门也不恼,巧笑倩兮:“侯爷莫急,且听奴家细细道来。各位爷都是贵人,自然不知道这市井里巷的故事。这‘屁户’啊,确有其事!非是放屁,乃是‘臀’也!是一些地方衙门门口,专有的那么一种营生。有些个身强力壮、皮糙肉厚之人,收人钱财,替那犯了事、该挨板子的主儿,去受那臀杖之刑!这就叫‘顶缸挨板子’,行话就叫‘做屁户’!”

    柳祚昌哈哈一笑:“原来是这么个‘屁户’,我倒也有所耳闻。确有这么回事。”众人纷纷点头。

    于是寇白门接着绘声绘色地描述:“话说本朝初年,江南某县,就有这么一位奇人。这位爷,可不是寻常的破落户!说出来吓您一跳,他祖上,乃是正儿八经的蒙古黄金家族!成吉思汗的子孙。”

    “他太爷爷那辈儿,在草原上那也是响当当的万户长,骑着高头大马,穿着貂裘锦袍,帐篷大的像宫殿,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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