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当铺 (第2/3页)
稳住身形,手往怀里一探,再抬手时,一块乌沉沉的腰牌赫然出现在他手中,上面两个狰狞的兽头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飞鱼纹!
“锦衣卫北镇抚司!”
老农的声音依旧低沉,却没了刚才的惶恐,透着一股冰凉的威压。
他斗笠下的眼睛扫过王老三和惊愕的弓兵们。
空气瞬间凝固。王老三脸上的刀疤抽搐了一下。
他认得那腰牌,那代表着大明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特务机关。
他身后的弓兵们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按在刀柄上的手都松开了,脸上只剩下敬畏和一丝后怕。
“呃……原来是上差……”
王老三喉咙发干,腰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小人……小人奉命巡查,不知是上差在此……”
“哼。”
老农——或者说锦衣卫番子,冷哼一声,弯腰慢条斯理地捡拾滚落的梨子,动作从容,与刚才判若两人。
“王铺甲尽忠职守,很好。不过,这条巷子,该查的查,不该看的,就别乱看。”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惊魂未定的陈守财和一片狼藉的恒源当。
“是!是!小人明白!”
王老三冷汗涔涔而下,连忙挥手,“收队!都给我撤!”
他再不敢看那腰牌一眼,带着手下弓兵,几乎是贴着墙根,灰溜溜地迅速消失在巷口。
恒源当门口,只剩下满地狼藉的梨子和面色惨白如纸的陈守财。
锦衣卫番子捡起最后一个梨,在粗布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
他不再看陈守财,仿佛他只是一块背景里的石头,转身挑着剩下的小半筐梨,慢悠悠地踱出了巷子。
陈守财扶着门框,双腿发软,只觉得那口梨咬下去的声音,像咬在了自己的心尖上。夜色如墨,沉重地涂抹在拾珠巷上空。
恒源当早早上了门板,陈守财插好沉重的门闩,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才疲惫地吹熄了大堂最后一盏油灯。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柜台货架的轮廓。
他穿过堆满杂物的后院,来到一间紧锁的堆放破旧家具的杂物房。
屏息凝神听了片刻,确认外面死寂一片后,他才挪开墙角一个沉重的破樟木箱子。
箱子后面,露出的不是墙壁,而是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边缘粗糙,散发着泥土和霉菌的混合气味。
陈守财拎起脚边一个沉甸甸的食盒,矮身钻了进去。
洞壁潮湿冰冷,蹭得他绸衫上满是污痕。爬了约莫五六尺,前方出现微光。
他推开另一头同样伪装成墙面的挡板,一股更浓烈的汗味、皮革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侵略性的膻气扑面而来。
眼前一把锋利的刀尖,正对着自己的额头。
“是我!”
这是一间狭小、密不透风的斗室,原本应是邻居存放柴草的所在,如今被彻底封死。
一盏豆大的油灯在桌上摇曳,勉强照亮围坐着的四条壮硕身影和角落里一个更瘦削的影子。
那四人穿着深色的劲装,剃着金钱鼠尾的发式,脸庞线条刚硬,眼神在昏暗中像野兽般闪着幽光。
他们沉默地用小块的磨刀石,磨着短刀和短柄斧的刀刃。动作慢条斯理,但是透着熟练。
角落里那个瘦削的身影,穿着半旧不新的蓝色布袍,面皮白净,唇上贴着假胡须,一双细长的眼睛里却淬着毒蛇般的阴冷,这是个太监。
食盒一放,四个鞑子的目光立刻像钩子一样钉了上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压迫。陈守财不敢抬头,手脚麻利地打开食盒,拿出还温热的馒头、酱肉和一壶酒,小心翼翼地摆上桌。
“陈掌柜,难为你还惦记着咱家这几个‘穷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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