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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取出万通大人身上的“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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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取出万通大人身上的“针” (第2/3页)



    “当。”

    带着血丝的磁针被扔进了旁边用烈酒消过毒的瓷盘里,发出一声脆响,仿佛重锤敲击在张猛的心口。

    “第一根,督脉断流。他没死,心跳还在。”

    陈越根本来不及擦汗,左手迅速抓起一团早已准备好的、浸泡了止血散和麻沸散混合液的棉球,狠狠地填塞进那个正在往外冒着黑血的深洞里。

    “还有二十三根。”陈越看了一眼盘子,声音冷得像是三九天的冰碴子,“这些针不是乱扎的。它们对应着人体的二十四节气,也对应着罗盘上的二十四山。接下来的每一根,都连着不同的神经束。左三寸连心肺,右三寸连肝胆。哪怕错一分,他就瘫了;哪怕深一毫,他就死了。”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对于舱内的两人来说,简直是一场在十八层地狱里的煎熬。

    “第二根……这是用来感应湿度的‘极泉针’,直接刺破了皮下脂肪,贴在腋下神经丛上……”

    “第十五根……该死,倒钩卡在了肋骨上!给我拿骨凿来!”

    每一次拔针,都伴随着万通生理性的惨叫和抽搐。

    每一次拔针,船身都在配合着风浪剧烈颠簸,好几次陈越差点一刀切断万通的主动脉,全靠他在现代医学训练出的极限反应力才堪堪停住。

    终于。

    当最后一根位于尾椎骨(长强穴)、用来作为人体生物电“接地线”的粗大铜针被拔出来的瞬间。

    “噗——”

    一口淤积在万通胸腔里不知多久的黑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溅得地板上一片斑驳。

    随即,万通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的软体动物,彻底瘫软在手术台上,连呼吸都变得微弱不可闻。

    “成了……娘的,总算把这身‘零件’给拆干净了。”

    陈越将满是鲜血和人体组织的钳子扔进烈酒盆里,“轰”的一声,酒精被刚才溅出的火星点燃,蓝色的火焰升腾而起,照亮了陈越那张苍白如纸、汗如雨下的脸。

    他整个人脱力地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的双手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知觉,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这是外科医生在极限微操后的肌肉痉挛。

    “大人……这针……这针还在动!!”

    张猛并没有放松,反而像是见鬼一样指着那个瓷盘大喊起来。

    在昏黄的灯光下,那个盛放着二十四根血淋淋磁针的瓷盘里,正在发生着诡异的一幕。

    那些针明明已经离开了人体,明明没有受到任何外力的拨弄。

    但它们却在盘底自动旋转、排列、甚至发出了细微的“嗡嗡”震鸣声。

    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铁虫子,它们首尾相连,针尖统一颤巍巍地指向了一个方位——那是东南方。

    那是那个刚刚被炸沉的、名为“极渊”的死地。

    “别碰它。”陈越盯着那些针,眼神变得幽深,“这不是普通的磁石。这是一种‘活体记忆金属’。

    美第奇家族的那帮疯子,把这些针在数千具深海死尸堆里埋了七七四十九天,用尸油和所谓的‘磁流体’反复淬炼,才让这些金属拥有了‘记住’某个特定磁场的能力。”

    “收好它们。等以后我们造出了自己的铁甲舰,把这玩意儿熔了重铸,那就是这世上最精准的导航仪。专找他们的老巢。”

    陈越勉强站起身,拿起一块干净的纱布,擦去万通背上的血迹。

    万通的后背此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筛子,布满了血洞,但他活下来了。

    陈越的手指滑过那些伤口,突然停在了一个位置。

    “嗯?”

    那是在万通右侧肋下,第七根肋骨与第八根肋骨之间。

    那里有一道极其不起眼的、已经被周围的刺青和新伤口掩盖的陈旧白色伤疤。伤疤很短,不到一寸,位置隐蔽至极。

    但陈越是医生。

    他的指尖轻轻抚摸过那道疤痕的纹理。

    不对劲。

    这道伤疤的愈合状态和周围完全不同。而且,缝合的手法非常拙劣、扭曲、深浅不一。

    那不是洛伦佐那种精密得像机器一样的缝合。

    那更像是……一个人在极度痛苦、视线模糊、且只有单手能动的情况下,给自己……硬生生缝的一针。

    “猛子,去拿止血钳和扩创器来。”

    陈越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冷静,冷静得有些吓人。

    “大……大人?还切?这人都只剩一口气了,再切就真没了!”张猛吓得一哆嗦。

    “就是因为只剩一口气,才必须现在切。他在等我。不,准确地说,这具身体在等着我的刀。”

    陈越的手指用力按压在那两根肋骨之间。

    即便是在重度昏迷中,万通的身体依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那一块的肌肉本能地紧绷,像是在保护着什么东西。

    “这里面有东西。这才是这位锦衣卫指挥使……甘愿被当成狗一样养着,也不肯自杀的真正原因。他在用自己的骨血……运货。”

    ……

    与此同时,镇海号上层,船长室。

    窗外的海浪依旧在咆哮,但室内的空气却安静得令人窒息。

    一张巨大的航海桌上,摊开着一本并不算厚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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