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钱家摸底 (第2/3页)
过来。你验。验完再说话。"
他翻身上马,动作很利索。铁灰色的蒙古马打了个响鼻,迈开步子朝营门走去。
林昭站在门口,目送钱百川的背影消失在营门的拐角。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本"干净账",拿起来翻了翻——最后一页的夹层里,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小字:
"马奎本月中旬在辽东城卖了三百石粮。买家是北三所的军需官。"
林昭的手指在纸条上停了一下。
钱家不是来摸他的底的——是来送他一把刀的。一把用来架在马奎脖子上的刀。
他小心地把纸条折好,放进怀里,跟小册子放在一起。
这个冬天,越来越有意思了。
三日后。青山口,钱家大院。
钱百川站在钱四海的书房里,把第二次见林昭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这次他说得比上次更细——连林昭翻账本的速度、手指停顿的位置、合上账本前看了哪一页,都记得清清楚楚。
钱四海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灰色封皮的旧账,翻了翻,又放了回去。他的手指在书脊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做一个很重的决定。
"他对账本的态度——是挑剔,还是拒绝?"
"是挑剔。"钱百川说,"他不是不要那本账——他是嫌那本账不够真。他想要'有灰'的东西。"
钱四海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林昭要"有灰的账"——这意味着他不满足于在台面上跟钱家打交道。他要看钱家真正的底牌。
"那本账——干净账——他看了多久?"
"一页一页翻的。但翻到第三页就停下来了。后面的没看。"
"第三页?"
"第三页是铁锅的采购记录——二十口铁锅,十五两银子。"
钱四海的眉头动了一下。二十口铁锅十五两——这个价格本身没有问题。但问题在于,铁锅的采购在边关是最容易做手脚的物资。一锅多用,可以报损耗,可以报破损,还可以回炉重炼。林昭在第三页停下来,说明他看懂了钱家在铁锅这一项上藏了多少猫腻。
"百川——你觉得林昭这个人,用得了吗?"
钱百川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回答很斟酌:
"这人不好控制。但他好用——如果你能找到跟他合作的方式。"
钱四海转过身来,看着他:"怎么合作?"
"他不是那种给人当刀使的人。他是一把刀——但他要自己决定砍谁。你只能告诉他——'这里有个人该砍'。然后他自己会选角度。"
这句话让钱四海沉默了很久。
他见过很多种合作方式——用钱买、用权压、用人情牵。但林昭的方式,不属于任何一种。他既不收钱,也不拍马屁,也不攀交情——他只认"值不值得做"。这种人最难合作——因为他们永远有自己的节奏。
但也最可靠——因为他们答应了一件事,就一定会做到底。
钱四海走回到书案前,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信纸上写了几个字。写完之后,他没有封口,直接递给了钱百川。
钱百川低头一看——信上只有三个字:
"给他看。"
没写给谁看,也没写看什么。但钱百川知道——这是一个承诺。钱四海愿意给林昭看"有灰的账"了。
钱百川把信折好放进怀里。他走出书房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钱四海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本发黄的旧账,正在一页一页地翻。老掌柜翻得很慢。那双翻了几十年账的手,此刻翻的不仅仅是纸页,是在翻自己心里的算盘。
钱百川出了院门,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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