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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6章 夏日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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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06章 夏日序曲 (第2/3页)

,是一家农业基金的投资总监。

    她问了叶归根很多问题,从北非项目到军垦城到伦敦的学业,问得比卡普尔还细。

    “你是叶雨泽的孙子?”她最后问。

    叶归根点头。

    女人笑了:“你爷爷当年在非洲,帮过不少人。我父亲就是其中一个。”

    叶归根一愣。

    “那时候他在坦桑尼亚修铁路,你爷爷带着一批设备过去,解了燃眉之急。”

    女人说,“我父亲后来常提起这件事。他说,华夏人靠谱。”

    回去的路上,卡普尔说:“这单成了。她喜欢你。”

    叶归根有些意外:“因为爷爷?”

    “因为你自己的表现。”卡普尔说,“但爷爷的事加了分。在非洲,人脉比什么都重要。”

    六月中旬,叶归根收到一个包裹。

    是法蒂玛寄来的,里面有一封信和一包东西。信写得很长,歪歪扭扭的英文字母,但每个字都很认真:

    “叶先生,我学会用电脑了。这是我自己写的信,没用翻译。我在村里教了五个人,他们都会清洁光伏板了。”

    “村长说,等明年再多装一些板子,可以让全村的灯都亮起来。我妈做的椰枣糕,我寄给你了。不知道能不能到,但我想试试。法蒂玛。”

    叶归根打开那包东西,是一块用油纸包着的椰枣糕,压得扁扁的,但香气还在。

    他切了一小块,尝了尝。

    很甜。

    他把椰枣糕分给卡普尔和同事,说是非洲寄来的。卡普尔尝了尝,点点头:“正宗。这玩意儿,我在苏丹吃过。”

    晚上,叶归根给法蒂玛回了一封邮件,用最简单的英语,告诉她椰枣糕到了,很好吃,让她继续好好学习。

    发完,他坐在电脑前,想起姆贝基的话:“真正的成功,是离开了你们,当地人还能不能自己运转。”

    法蒂玛能了。

    这就够了。

    六月末,军垦城那边传来消息:杨革勇又住院了。

    这回比上次严重。叶雨泽在电话里说得很轻,但叶归根听得出来,不是小问题。

    “心衰。”叶雨泽说,“七十五了,身体扛不住。”

    叶归根沉默了很久。

    “爷爷,我能做点什么吗?”

    “好好读书。”叶雨泽说,“你杨爷爷说了,让你别回来,回来他也不见。”

    叶归根鼻子有些酸。

    “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叶雨泽顿了顿,“他说,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教你骑马。让你以后也教你儿子。”

    挂断电话,叶归根在窗前站了很久。

    伦敦的夜色温柔,远处的灯火点点。

    他想起小时候,杨革勇把他抱上马背,自己在旁边护着。那时候杨革勇多壮啊,胳膊比他的腿还粗。现在,躺在医院里。

    他想起杨革勇说的话:“我还等着教你儿子骑马呢。”

    现在,这话听起来,像遗言。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没哭。

    第二天,他给杨革勇寄了一封信。信里只有一句话:

    “杨爷爷,等我学会了,一定教我儿子骑马。”

    七月初,叶归根的实习有了新进展。

    卡普尔让他独立负责一个小项目——评估肯国一家农业合作社的贷款申请。

    金额不大,但流程完整,从尽职调查到风险评估都要自己做。

    叶归根每天加班到很晚,查资料、算数据、写报告。卡普尔偶尔过来看看,从不多说什么,但每次看完都会点点头。

    报告写完那天,卡普尔把他叫进办公室。

    “做得不错。”他说,“数据翔实,逻辑清晰,风险点也都点到了。但有一样你没写。”

    叶归根等着。

    “人情。”卡普尔说,“那家合作社的负责人,是当地部落的长老。如果贷款批了,他在部落里的威望会更高,能做的事也更多。

    但如果贷款还不上,他在部落里的威望也会跟着完蛋。这些,数据里没有。”

    叶归根若有所思。

    “做投资,不能只看数字。”卡普尔说,“要看人,看关系,看背后的东西。数字是死的,人是活的。”

    叶归根点点头。

    “不过,”卡普尔话锋一转,“你第一次独立做,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继续努力。”

    七月中旬,伊丽莎白来公司找他。

    她站在楼下,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手里拿着两杯咖啡。叶归根下楼时,看到她正和门卫聊天,笑得开心。

    “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看看你。”她把咖啡递给他,“累不累?”

    “还好。”叶归根喝了一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伊丽莎白笑了:“猜的。”

    两人在附近的公园里坐了一会儿。天很热,蝉鸣声此起彼伏。叶归根靠着椅背,突然觉得有些恍惚——几个月前,他还在为感情的事焦头烂额,现在居然能这么平静地和伊丽莎白坐在一起。

    “想什么呢?”伊丽莎白问。

    “想以前的事。”

    “想明白了?”

    叶归根摇头:“没完全明白。但好像不那么重要了。”

    伊丽莎白看着他,眼神温柔。

    “归根,你真的长大了。”

    叶归根笑了笑:“你老这么说。”

    “因为是真的。”她靠在他肩上,“我第一次见你,你还是个毛头小子,说话做事都冲。现在,稳重多了。”

    “那是被逼的。”

    “逼出来的才是真本事。”

    夕阳西下,公园里的光线变得柔和。远处有几个孩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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