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气壮山河(6) (第3/3页)
中军旗还丝毫不抖动的对手,心下暗暗后悔:十刀是不是太多了?照这样下去的话,他还真能挨到第十刀才死,这对守军的士气反而是鼓舞吧。但话已经喊出来了,现在可不能食言,否则鬼冢阁下肯定会看不起我吧……就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有这样的意志!
“杀!”
“四!”
熊无疾右胸口上也开了条血口。这一刀挨得更重,深有两公分还多,再重点就斩断胸骨直接砍进肺了,短短血箭滋滋向往直飚,身上军装几乎全被染红。黑云没跑几步就放慢了速度,连它身上也是大片大片的血迹,两只马镫都在往下滴血,洒在地上长长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它能感应到熊无疾身受的疼痛,只要不是冲锋,就别再剧烈颠簸给他增加痛苦了。
黑云才慢慢跑出几十米,突然背颈上一沉,主人不算太强壮的身体俯在它背上,那面一直指向敌人的军旗也已下垂在它蹄边,主人无力的手指微微颤动,想再抓紧旗杆也是无能为力。黑云不安的低鸣两声,熊无疾已扑通掉下马鞍,仰面躺在地上微弱的喘息,没有闭合的双眼瞳孔已是慢慢开始扩大。
台湾的chūn天太闷热了,没有草原上的微风凉爽,地上也没有牛羊,云也没有那么白,真想回家去,再看看草原,再看看马群,再看看白云……你是谁……为什么看着我这样得意?是在因为得意而笑得这样愉快么?因为我撑不下去了,因为我看不见你的血了,因为你不会用自己的血洗净我们的军旗了,是么……你还没有付出代价!
熊无疾本已扩大的瞳孔猛地紧缩,艰难的坐起身子,血糊糊的右手又抓紧了旗杆!
山上稍有低沉的歌声突地大盛,间中夹杂着欢呼。
崛北龙一收起得意,皱着眉头,低头不解的看着这家伙不明白:为什么还真有支那人的战斗意志,丝毫不下于皇军?
熊无疾的右腿上大腿小腿都受了重伤,肌肉纤维不知断了多少根,现下好象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动作,还是用右脚点地跳上了马背,就那用力一点的同时,暴露在外的肌肉猛一抽搐,地上溅开一片血斑。熊无疾端坐在马背上,五官已开始不规则的扭曲,军旗还是是缓缓抬起,钢尖直指几米外崛北龙一的鼻子,“还有三刀!”催起黑云拉开冲击距离。
“杀!”
“三!”
熊无疾直接被砍下了马背,右肩胛骨已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倒在地上全身疼得象是被推进了融化的铁水,捞起来等长好皮肉再推进去一次,周而复始的重复……昏花的眼睛看不清任何东西,任何东西全变成了灰白sè在眼里旋转,只有唯一一样还紧抓在手中的东西还是那么鲜艳:军旗。
金蓝相间,旗帜靠旗杆边缘锈着大地皇朝海军陆战队八旅二十三团字样,染满了血,有rì军骑兵的血,有他自己的血,惟独没染上崛北龙一的血,被践踏,被侮辱,失去了尊严的军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