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伤途（1） (第2/3页)
如果是在一年多以前的俄罗斯战场，熊无疾会制止自己部下新编7连的官兵：战斗已经结束了，无谓滥杀，屠杀伤兵和俘虏不是军人本sè。
可熊无疾现在不制止，因为那时候他们是在敌国土地上，面对的只是保卫自己家国的士兵，而现在是面对打上了大地朝国土的侵略者！士兵们心里有愤怒，有仇恨，那就让他们去发泄好了，发泄完了，还有下一场大仗要打。
有个大地陆军士兵在战场上跑来跑去，头向着天空张望，双手胡乱挥舞，叫道：“好漂亮啊，好多烟火啊……啊~！血……血啊~！……”又抱着头一头扎进沙子里恐惧地狂叫：“血啊，好多血啊！……妈妈……”
一个昏迷的rì军上等兵苏醒过来，端起步枪哇呀乱叫地对准个大地军就搂火，咔咔两枪空无一弹。“天皇万岁！”这个rì军才叫出一声就被一脚踹倒。上十名大地陆军与海军陆战队士兵围了上来，也不开枪也不用刺刀，只是用枪托使劲地捣，就象过年时在自己家里捣年糕一样的捣。这个rì军上等兵一直在惨叫，直到全身骨头都被捣碎了也没死，因为没有一枪托是捣在脑袋上的，直到再次昏死过去，才有两个海军陆战队员大发慈悲地用刺刀在其身上戳了十来个窟窿。
新编7连医护班班长白少鱼在战场上来回穿梭，指挥没受伤的士兵将一个个重伤员紧急包扎一下，再往临时的战地医院帐篷里抬去，医护班女兵身上染的血迹一点都不比伤员少。新编7连不知多少平rì里熟悉的面孔已经不见，不是倒在了海滩上就是被rì军的炮火撕成了碎片。“不准哭！救人！”白少鱼大声斥责这些感情脆弱的女兵，其实自己也想哭，也想为这些朝夕相处了一年时间，现在却永远也不能再看见的弟兄们痛痛快快地哭一把，可现在不能哭，现在要救这些还活着的弟兄们！
“小章，对不住，我没法帮你……”白少鱼轻轻放下一个伤员的手，强忍住眼里的泪水站起身就走，她绝不是无情得连这个满嘴咕噜咕噜冒着血泡，眼里全是绝望的士兵听他哀求都不愿听，因为必须抢时间去救其他还能救的人……
小章抱住崴了的脚腕满脸媚笑，许诺只要不给他打针就买多少多少零食孝敬，帮医护班做多少多少义务劳动，最后还是被她们几个强行给压在了诊疗床上……别想了！白少鱼，你还要救人，不能分心！白少鱼摇头一甩，仿佛想把这些平rì里的回忆暂时甩开，同时也甩出颗泪珠……
“班长过来，这边有一个！”赵婷在不远处大叫，白少鱼赶紧抢身过去。一个士兵两嘴微张地不停吸气，脸上、身上被烧得焦黑一片，胸口是开放xìng创伤，右胸一块碗大的肌肉被弹片撕去，几乎是整个胸大肌，好象都可以看见下面起伏的肺叶了，伤口上还沾满了无数细小的沙粒。
白少鱼探探脉搏，急到：“还有救，一级伤，这么大伤口在这里没法清洗包扎，快，快抬下去！”起身正准备往另几个呻吟不停的伤员赶去，突地手一抄，抓住杆步枪的护木一抬，一把刺刀堪堪从那个伤兵脸上掠过。白少鱼怒吼道：“你干嘛！？”
“鱼儿姐姐……”
“这是战时，叫我军职！”
“我……我……”
“回答我！”
“噢，是……”蒙离嗫嗫答道：“是。白班长。你曾经告诉过我，止恶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直接铲除恶的源头，多杀敌人就是多救自己的老百姓跟自家弟兄。他是敌人，是rì本兵。”
“嗯？！”白少鱼低头一瞧，军裤没烧到和没染上血迹的地方果然是黄sè布料，的确是个rì本兵。
“呸！”赵婷正和两个女兵正将那伤兵往担架上抬，一听是rì本兵立即就给掀了下去，摔得这rì本兵痛抽痉挛。
“你干什么！”白少鱼寒着脸斥道：“你是救死扶伤的医护兵，忘了么！”
“他……他是rì本兵呀班长！？”赵婷一脸不相信地看着白少鱼，班长从没对医护班的女兵发过火：第一次，竟然还是为了个鬼子兵？
白少鱼神sè凝重，叹道：“咱们是学医的，救死扶伤是第一天职。拿着枪，他是该天杀的rì本鬼子，现在他受了重伤，只是个伤员，救他。”白少鱼瞧着那张烧起了大片水泡，几乎已经看不清五官的脸，复杂的心思在胸中交织：如果小章那几枪是你打的，我应该救你么？
“是。班长。”赵婷没辙，就去抬那rì军。
‘啪’，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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