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困惑·孤单 (第3/3页)
是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苏莫如本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他冰冷的眼神吓回去。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开始苏莫如也跟他一起赌气,就算她有些辜负他的好意,也不至于如此吧,于是也不再理他。可是三天之后,苏莫如心生黯然,猛然发现自己来到国子监后,虽然陈尧咨每天跟自己又吵又闹,冷嘲热讽,多么惹人厌,可是也只有他曾在自己的身边,让自己在这个陌生不安的环境里不那么孤寂,如今当他真的不再理自己,她真的就是一个人,甚至一天下来都没有人给她说过一句话。他,是自己来到这里第一个朋友吧,而且她那天的话的确说的重了,罢了,就让她先道歉好了。做好道歉的准备和台词,轻拍他的肩膀,他却始终都不曾回头,至于吗,真是的,苏莫如一阵挫败,不再去拿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渐渐形同陌路。不想了,不想了,苏莫如蒙上被子,逼着自己一定要睡着,不去想身边的这些变化和恐惧,却突然听见门外轻微的敲门声,“谁啊,”有些烦躁的唤一声,“江公子,是老夫”。哦,原来是方伯,苏莫如起身穿上鞋袜,披上单衣,打开房门。“方伯,这么晚了,您有何事?”问出内心的讶异。方伯四下瞧了瞧,确定无人,才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柳夫人要见您,请您随老夫来。”苏莫如心中一颤,柳夫人,为了这个女人不可知的隐秘欲念,自己才来到这里,苏莫如深呼一口气,“方伯,请您带路。”阴暗的房间,幽幽燃起的一根红烛,这应该是国子监最偏,最偏的房间了。“蔷薇,你从陈氏兄弟身上可查出什么。”柳夫人冷硬声音一如既往,就算询问都如此。“没,他二人都是看似浮浅,实则谨小慎微,对外人早已高高挂起”免进牌“。又是半个月,还是一无所获,苏莫如只能实情禀报。“哼,还是你根本没有尽力用心,只是敷衍我。”她的猜忌和阴眸让苏莫如心生愤怒,也满腹委屈。“敷衍您?蔷薇不敢,否则这手几乎被打烂,蔷薇也不曾逃开这满是男人和阴谋的国子监。”这更是实话,孤单,格格不入,还有极大的不安。“你的手,你还有脸说,自作自受,如果下次你再逾矩,我能帮你,襄王也必定饶不了你。”总有一天要逃开这女人,苏莫如心里默默盘算。等一下,她说,襄王?那个“蔷薇”的情人?“我逾矩与否,与襄王何干?我又何曾招惹过他了?”有些气愤,权贵,权贵,多么令人厌烦的专有名词。一直背着她的柳夫人突然转过身来,满是讶异和困惑的望着她,却又随即若有所悟的蔑笑起来,“是啊,你好歹是我铜雀楼的招牌,是被襄王践踏抛弃,又自杀未遂,再见面也是愿意假装不认得,可是若不是你对他横加辱骂,又怎么会招致这番毒打?你还真是戏做的足。”什么?是他?那个宋襄?哼,是啊,宋襄,宋襄,宋襄王,……讶异和愤慨让苏莫如怔在原地,猛然理解那充满探索疑惑的眼神里藏着怎样的情绪。“算了,你下去吧,下次我在见你,你一定要有所获,不要忘了你的承诺。”又是威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她一夜无眠,清晨时才枕着自己泪湿的枕头沉沉睡去,那么多古怪稀奇的人,似乎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段她永远读不懂的隐藏,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不知道未来的命运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