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直击灵魂 (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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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桥桥深深吸了一口气:“谢谢师兄告诉我这些。”
“你别急着挂啊小师妹,我这儿还有从管家那里收集的第一手信息呢,对你应该有点用的。”
建桥桥往丁加一做饭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他还没有做完菜出来,就让段棋接着讲了。
“我们家管家说,你的那个加一哥哥,虽然,人不是他招的,但是工资是他安排发的,过去的六年,前前后后加起来,得有个200万人民币,并没有今天看起来那么朴实无华。”段棋认为这个消息,对建桥桥有用。
“一共才200万?包括一开始预支的那20万吗?这么少?”
建桥桥被“200万”这个数字,震惊到无以复加。
因为这恰好也是丁加一打给岙溪村的各类“捐款”的总数。
“小师妹,你怎么能用才这个字呢?”段棋觉得建桥桥不懂行情,“你该不会觉得200万是我们家抠门吧?”
建桥桥还在消化段棋开门见山的金额总数带给她的震惊,没有立马回话。
“拜托,小师妹,除去一开始那20万,后面六年180万,相当于一年30万,算上每年只工作10个月的事实,一个月工资给到了3万,这还少吗?”段棋稍微有点着急。
“是,是不少了。”建桥桥反应过来,开始给予正向的肯定,“2010—2016年的每个月3万,绝大部分白领都拿不到,何况是一个工人。”
“就是说啊,管家说你那个哥哥,只要在新加坡,就一天都没有休过假,只一门心思赚钱,从来不出去花,就和貔貅似的,只进不出。每年存下来两个月的假期回国,往返机票也是我们家报销的,这基本就相当于有实打实的200万存款了。”
段棋师兄说着说着,就开始带点八卦的语气。
“他要真自己有200万就好了。”建桥桥嘟囔了一句。
“当然是真的啊!我还专门问了管家为什么要给这么高的工资,管家说这个人是我爸爸自己招的,他只负责发工资。”
段棋显然误会了建桥桥的那句嘟囔。
“说来,也是奇怪,别的帮佣每年多多少少都会涨一点工资,你的那个哥哥由始至终都是一样的,管家说,你朋友自己没有提,我爸爸也没有提,直到上个月辞职,我爸才想起来交代管家多结两个月的工资。”
“那你知道加一哥哥为什么要辞职吗?”建桥桥问。
“钱赚够了呗。”段棋说。
“这不可能。”建桥桥下意识反驳。
“怎么不可能了?你那个朋友又不是大城市来的,两百万在农村,能建很多个房子了吧?就算在大城市,付个首付也绰绰有余了吧?出国打工的,不都是为了攒够钱,回家娶妻生子的吗?”
段大少爷早就对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了。
他家物业多,帮佣也多,有些他都不一定有见过,就算见到了,也是九十度鞠躬的状态,一般都不怎么能看清楚长相。
一直在段棋旁边,最最热衷帮建桥桥找对象的曾一传师姐也补了一句:“是啊,小师妹,200万的彩礼娶你是少了点,看在你今天带来的小哥哥皮相还不错的份上,回头师姐带着你去男装店买买买,咱俩给他打扮打扮,光长相应该还能再抵200万彩礼。”
“嗯,一段传棋说什么都对。”
建桥桥没有理会一段传棋无孔不入的八卦之心,选择在这个时候挂了电话。
她不想再继续探讨和200万有关的话题。
她的灵魂深处,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挠了一下,一时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人总或多或少会有点欲望吧?
丁加一是怎么能做到这种程度的?
用自己失联那五年的全部积蓄,为廖叔廖姨撑起事故后的一片天,每年还专门在廖叔最需要的时候回来照顾两个月。
用六年背井离乡的定金,为堂哥筹集了彩礼钱,让自己陷入一天到晚要和人九十度鞠躬的工作场景。
每年在新加坡打工十个月,不给自己花一分钱,被一段传棋嫌弃穿着打扮“朴实无华”,把赚的每一分钱,都无偿赠予了岙溪村和他有过交集的人。
这需要怎么样的精神内核?
芸芸众生,还有谁能做到这种程度?
建桥桥知道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
她打小就崇拜加一哥哥。
但小时候的崇拜,更多的是因为没有见过“农村的世面”,觉得什么东西都新鲜。
此刻的她早已长大,去过了全世界几十个国家。
在最发达的地方生活过,在最贫穷的地方做过志愿者。
儿时基于新鲜感的那种崇拜,和此刻走遍世界、见惯了各种各样世面、还是一样被直击灵魂的这种崇拜,并不在一个层面。
建桥桥站了起来,迎接端着糖醋排骨和拔丝土豆,向她走来的丁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