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九十六章 京城行(9) (第3/3页)
医学尽管有无数的病例可以证明其有无比的价值,但在有些方面不完全符合现代西方科学的“规则”,故而被排斥在科学的大门之外。这也难怪,用现代科学是无法规范中医学的。举一个简单的例子,你说中医是内科还是外科?rúguǒ说它是内科,可中医往往离不开推拿与针灸;rúguǒ说它是外科吧,可中医又涉及汤剂。这就让那些办事很认真的外国人感到为难,因为西方基本上méiyǒu内科外科混为yītǐ的医学模式,怎么看中医也不符合规则,米国就规定:凡jìnháng针灸的,必须有外科行医执照。
另一方面,中医从头到脚散发着西方人不能忍受的迷信气味。例如,明代大医学家张介宾就说:“是以《易》之书,一言一字,皆藏医学之指南,一象一爻,咸寓尊生之心鉴、”而且中医普遍有“医者,《易》也”的说法。
《易》是shíme呢?它就是《易经》啊!说起《易经》,那可是了不得的,现在许多人都认为这是一部卜巫之书,就是从前巫师用的经典之作,是彻头彻尾的迷信。再看中医的架式,治病先要望、闻、问、切,望是shíme,就是相面术,中医满嘴的精气、阴阳,西方人就是想破了脑袋也不会zhīdào究竟是shíme意思,而且这类词句绝对是不能翻译的。于是,rúguǒ承认了中医,那无疑要承认许多稀奇古怪的理论,而这些理论在西方人看来又散发着迷信的臭气。
中医学还有一个特点令西方科学不mǎnyì,那就是它的jīngyàn性,或者说它的主观性。中医的医就是“意”,这个意有很强烈的主观意志性。比如,像把脉这种事,那就全凭jīngyàn,同样的浮脉或洪脉,它主shíme病,虽然有一些医书的根据,但更多的却是凭jīngyàn,凭gǎnjiào,这里面玄妙得很,只可心领神会,却不可言传语达。这与西方实证性的规则是不相符的。
更成问题的是关于中医的来源问题。西医学的源头有一条十分清晰的脉络可寻找,它是来源于生理解剖学。而中医的来源却méiyǒu人nénggòu说qīngchǔ,有人说,中医是中华民族几千年在劳动guòchéng中积累而成的。比如说,有一个人上山割破了手,他偶尔抓起一把草按上去,鲜血mǎshàng不流了,所以zhīdào此草有止血的功能等等。但这个解释很难令人信服,最主要的是它méiyǒu实证性,因此当然很难被西方现代科学接受。
西方现代科学不承认中医学那该怎么办呢?华国人采取了两种方法。第一种是把中医的理论猛劲往西医上靠,你不是不理解shíme是经络吗?那好办,我把经络说成是血液循环系统或神经系统不就行了吗?第二种是把中药还原成化学成分,你不是不懂中医的汤剂吗?那也好办,我把汤剂还原成你zhīdào的普通化学分子式。许多人给这种方法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中西医结合”,实际上,这样结合出来的东西很kěnéng是非驴非马的怪物。
比如说,近几十年我们发明了中医化学,即用化学检测的方法来研究中药成分。也就是说,把中医最终还原为西医学,将草木、动物、植物、矿物质等中药最终以化学分子式来体现。这种方法合适吗?化学的配方可以完全还原中成药的疗效吗?rúguǒ能,那也就无所谓中医和西医了。华国人用这种方法试图弥补中药药理的想法很kěnéng是大错而特错,这对中药根本于事无补,甚至我们是在出卖zìjǐ的医学。
举个简单的例子,中医有一剂“当归补血汤”,用黄芪和当归组方,它是根据中医“有形之血不能速生”,而“生于无形之气”的原理,实际上并不是补血而是补气。rúguǒ要用化学检测的方法来说明药理,nàme你就必须解释shíme是“气”,这个“气”相对应的是西医中的哪个东西,这个“气”与血又有shíme重要的guānxì,黄芪中哪一种化学成分与“气”的哪一个部分发生作用。rúguǒ解释不了“气”,nàme即使把当归和黄芪的化学成分分析得再qīngchǔ,同样无法说明中药的药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