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列国使团 (第2/3页)
线压力,争取发展时间。且质子往来,亦是互通消息之渠道。只是……人选需万分谨慎。”
苏契补充道:“不仅魏国,齐、楚使者亦隐晦提及联姻交好之意。若独拒魏国,恐其心生怨恨,若尽数应允,则我郇阳公主岂非成了安抚列国之工具?且各国质子齐聚郇阳,这‘质馆’之内,恐将成为列国明争暗斗之漩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楚身上。他子嗣尚幼,且并无姐妹,所谓的“贵女”只能从宗室或重臣之女中挑选。而派遣质子,更是关乎继承人安全的重大决策。
秦楚沉默良久。他来自现代,深知这种基于人质的盟约有多么脆弱,但在当前形势下,完全拒绝并非上策。
“魏申欲以古礼缚我,我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秦楚终于开口,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质子,可以派。但非我子嗣,可选一宗室旁支年幼聪慧者,加以教导,使其明我郇阳之志,即便在安邑,亦不忘根本。联姻,亦可谈。然,非嫁,而是娶!”
“娶?”众人皆是一怔。
“不错!”秦楚斩钉截铁道,“回复魏申,我郇阳愿与魏国交好,可遣宗室子为质,亦愿迎娶魏国宗室女!地点,就在郇阳!我郇阳男儿,当有迎娶他国贵女之气魄!同样,回复齐、楚等国,若欲联姻,皆以迎娶为准!”
此言一出,众人先是愕然,随即恍然大悟!主公这是反客为主!将被动接受质子、外嫁贵女的弱势地位,一举扭转为主动迎娶、彰显气魄的强势方!如此一来,既能满足列国“联姻”的表面需求,避免直接冲突,又能将未来的政治博弈主场留在郇阳,更重要的是,避免了派遣核心子嗣为质的巨大风险!
“主公英明!”韩悝由衷赞道,“如此,既全了邦交之礼,又保我根本,更扬我国威!”
苏契也抚掌笑道:“妙极!我这就去与各国使者周旋。想来他们为了西域商路之利,即便心中不愿,也多半会答应这‘迎娶’之议。”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秦楚所料。魏国公孙明在得知郇阳“只娶不嫁”、“以旁支为质”的答复后,脸色变幻数次,最终还是在魏申“以大局为重”的密令下,勉强接受了这个方案。齐国本就与郇阳关系更近,对此并无不可。楚国虽感屈辱,但在巨大的西域利益诱惑下,也只得默许。赵国与秦国见状,也顺势提出了类似的联姻请求。
一时间,郇阳将要同时迎娶魏、齐、楚、赵、秦五国宗室女的消息不胫而走,天下哗然!谁都看得出,这并非简单的儿女婚嫁,而是郇阳地位得到列国 tacit recognition(默许承认)的标志,是其外交上的巨大胜利。
位于郇阳城内新修的“质馆”很快变得热闹起来。魏国派来了一位年仅八岁的公子,以及一位身份相当的宗室女;齐国送来了一位温婉的郡主;楚国虽不情愿,也选派了一位旁支县主;赵、秦亦各有宗室女送至。而郇阳方面,一位名为“秦稷”的远支宗室少年,也被选定为赴魏质子,在接受了韩悝、苏契等人的紧急“培训”后,带着使命前往安邑。
质馆之内,顿时成了微缩的“天下”。各国的质子、宗女,带着各自的使命、骄傲与不安,居住于此。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各自母国的神经,也处于犬手下密探的严密监视之下。这里既是郇阳与列国联系的纽带,也成为了一个充满猜忌、试探与潜在危险的是非之地。
秦楚特意下令,所有质馆人员,皆需入郇阳官学旁听,学习汉字、官话,了解郇阳律法与制度。他要让这些来自各国的年轻贵族,在潜移默化中,接受郇阳文化的熏陶。
站在官署高处,望着那座新建的、住满了各国“贵客”的质馆,秦楚目光深邃。他知道,这看似风光无限的“五国来朝”背后,是更加凶险的暗流。他将列国拉入了自己设定的游戏规则,但也将自己置于了风口浪尖。未来的路,需更加如履薄冰。
质馆风云,只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的序幕。郇阳这艘航船,在秦楚的掌舵下,正驶向一片更加广阔,也更加莫测的深海。
第二百八十五章深耕之本
质馆的风云与五国联姻的喧嚣,如同水面上的涟漪,虽然引人注目,却终究会渐渐平息。秦楚深知,外交的纵横捭阖与表面的风光,必须建立在坚实的内部根基之上。当列国使团陆续带着或满意或复杂的情绪离开,当质馆内的暗流被暂时压制在平静的表象之下,他将目光再次投向了郇阳赖以生存和发展的根本——农业。
这一日,秦楚轻车简从,只带了韩悝与几名负责农事的官吏,来到了郇阳城外官田环绕的“劝农堂”。这里是推行新式农具和耕作技术的中心,也是连接官学“农工科”与田间地头的桥梁。
时值初夏,田野间一片葱绿。大部分田地里,农人们正使用着官方推广的曲辕犁进行中耕除草,效率确实比往年使用旧式直辕犁时高出不少。但秦楚仔细观察,还是发现了一些问题。
他看到有些农户使用的曲辕犁,犁铧角度似乎有些偏差,入土不够深;有些田块的垄沟走向歪斜,不利于灌溉和通风;更普遍的是,大部分田地依旧遵循着传统的粗放耕作方式,对于轮作、施肥、选种等提升地方的关键技术,知之甚少,或者说,缺乏改变的意识和动力。
劝农堂的负责人是一位名叫“穑夫”的老农出身的小吏,他见到秦楚亲至,激动又惶恐。
“穑夫,新犁推行,百姓反响如何?可有何难处?”秦楚和气地问道。
穑夫连忙回答:“回禀主公,新犁省力深耕,百姓交口称赞,都说这是主公赐下的福祉。只是……只是这犁具打造,虽有标准,但各地匠人手艺参差,用久了难免变形,校正起来,许多农户并不懂得。而且,许多老农习惯了旧法,对于官府推广的‘区田法’、‘代田法’以及堆肥之术,总觉得麻烦,或是担心无效,观望者居多。”
韩悝在一旁补充道:“主公,此事确需循序渐进。农事关乎一家之温饱,百姓最为谨慎。空言其利,不如眼见为实。臣以为,当扩大‘示范田’范围,由劝农堂选派精干吏员,亲自指导耕作,待秋收时产量确胜寻常,则百姓自会效仿。”
秦楚点了点头,韩悝所言在理。技术的推广,尤其是在最讲求实际的农业领域,不能仅靠行政命令,必须让农民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走进劝农堂旁开辟出的一片“示范田”。这里被整齐地划分成数个区域,分别采用了不同的耕作方法。一片是采用“区田法”精耕细作的小块田地,作物长势明显更加旺盛;一片是尝试轮作休耕的试验区;还有一片则专门用来对比使用不同肥料(如农家肥、绿肥、草木灰)的效果。
“示范田做得不错。”秦楚肯定道,“但要让它说话,让产量说话。穑夫,你要将每一块示范田的投入、管理、产出都详细记录下来,形成册子,分发各乡,让乡老、力田都能看懂。”
“小人明白!”穑夫连忙应下。
秦楚又看向那些在田间劳作的农人,对韩悝道:“《劝学令》中已有‘农工科’,不能只待在学馆里。可选拔学馆中对此有兴趣的学子,轮流来劝农堂和示范田实习,让他们将书中道理与田间实践结合。同时,也可从各乡选拔聪慧的年轻农人,入劝农堂短期学习,他们回到乡里,便是最好的推广者。”
他这是要建立一套农业技术推广员的雏形体系。
“另外,”秦楚想起一事,对穑夫说,“大宛带回的苜蓿,长势极好。此物不仅是优质牧草,其根系发达,能固氮肥田。可尝试在部分田地的休耕期,或是田埂、坡地种植苜蓿,既可为牲畜提供饲料,又能恢复地方。此事可与官学格物院合作,详细观察记录其效果。”
穑夫和几位农官都仔细记下,他们对主公连这种细节都如此关注,深感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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