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坚壁危城 (第2/3页)
,但胜在简洁高效,更带着一种超越这个时代的冷静判断力。他并未冲杀在第一线,而是坐镇城楼,时刻关注着战局,哪里压力最大,便及时调动预备队支援,或是下令集中使用“轰天雷”。
“主公!东段城墙压力太大,魏军上来了!”一名传令兵浑身是血地奔来禀报。
“调第三预备队上去!通知该段,准许使用一枚‘轰天雷’!”秦楚毫不犹豫。
很快,东段城墙上一声突兀的巨响,火光硝烟弥漫,刚刚占据一小段城头的魏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清空一片,攻势为之一缓。
然而,“轰天雷”数量有限,且魏军吃过亏后,队形分散,效果已不如初次使用时显著。战斗主要依靠最原始的刀剑劈砍和意志比拼。
龙贾在中军望楼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惨烈的攻城战。郇阳守军的顽强超出了他的预期,尤其是那种名为“轰天雷”的武器,虽然使用次数不多,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扭转局部战局,打乱他的进攻节奏。
“传令,增派锐士,重点攻击北门及东段城墙!投石机,集中轰击城楼!”龙贾冷声下令,他看出秦楚所在的主城楼是指挥中枢,决心不惜代价将其摧毁。
更多的魏军生力军投入战场,攻势愈发狂猛。巨大的石弹开始集中轰击北门城楼,夯土的城楼在撞击下簌簌发抖,瓦砾横飞。
一枚石弹呼啸着砸在城楼一侧,廊柱断裂,碎片四溅。黑豚猛地将秦楚扑倒,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飞来的木石。
“黑豚!”秦楚急道。
“末将无事!”黑豚翻身站起,吐掉嘴里的灰尘,眼神凶狠如狼,“主公,此地危险,请您暂退!”
秦楚摇头,推开黑豚搀扶的手,重新站直身体,掸了掸衣甲上的尘土,目光依旧坚定地望着城下如潮的敌军。“我在,军心在。”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围浴血奋战的将士耳中。看到主公主动置身险境,与他们同生共死,守军们爆发出更强烈的斗志,嘶吼着将攀上城头的魏军一次次砍杀下去。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城墙下魏军的尸体已堆积如山,护城河几乎被染成了红色。郇阳守军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伤亡持续增加,疲惫不堪,但防线依旧如同磐石,岿然不动。
龙贾的脸色终于变得难看起来。他没想到,一座边城,竟能在他五万大军的猛攻下支撑如此之久,抵抗如此之烈。
夕阳西下,将天地染成一片血红,与城下流淌的鲜血相互映照。魏军终于鸣金收兵,如同退潮般撤了下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冲天的血腥气。
城头上,幸存的守军几乎脱力,靠着墙垛大口喘息,很多人连兵器都握不稳了。秦楚在韩悝和黑豚的陪同下,巡视着伤痕累累的城墙,慰问伤员,安排防务。
这一日,郇阳守住了。但每个人都清楚,魏军不会罢休,明日,后日……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城头的白昼被鲜血浸透,而漫长的黑夜与未知的明天,考验着这座城池和其中每一个人的极限。
第二百六十九章暗夜微光
魏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死寂的战场与郇阳城头劫后余生的喘息。夕阳的余晖无力地照耀着城墙上下堆积的尸骸和凝固的暗红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硝烟混合的刺鼻气味。
秦楚在亲卫的护卫下,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下城楼。他甲胄上沾染着不知是敌人还是自己的血点,脸上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但眼神依旧清明。他需要立刻了解城防的损失,安抚军民,并筹划下一步。
韩悝早已在城下等候,他的官袍下摆沾满泥泞,眼窝深陷,却强打着精神。“主公,初步清点,今日守城将士阵亡逾八百,伤者过千,其中重伤者三百余人。东段城墙有两处垛口被毁,一段女墙出现裂痕,需要连夜抢修。弩箭、滚木消耗近三成,‘轰天雷’仅余三十七枚。”
数字冰冷而残酷。仅仅一日,郇阳便付出了近两千的伤亡,守城物资消耗巨大。照此下去,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知道了。”秦楚声音沙哑,“阵亡将士遗体妥善收殓,登记造册,战后统一抚恤。伤员全力救治,所需药材不必节省。城墙破损处,由庚组织工匠和民夫,连夜修补加固,务必在天明前完成。”
他顿了顿,看向韩悝:“城内粮草、水源、民心,不能再出任何岔子。”
“主公放心,城内粮仓、水井均已加派重兵把守,巡逻队十二时辰不间断。民心虽惶,但尚算稳定。”韩悝郑重保证。
这时,黑豚也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前来禀报。他左臂缠着浸血的布带,那是掩护秦楚时被流石所伤。“主公,魏军今日攻城虽猛,但末将观之,其锐气已折损不少。尤其是对我军‘轰天雷’心存忌惮,攻势多有顾忌。只是……龙贾老贼用兵沉稳,明日必会调整战术,恐更加难缠。”
秦楚拍了拍黑豚未受伤的肩膀,“辛苦了,先去处理伤口,好生休息。城防轮值安排好,让将士们能喘口气。”
安排完这些,秦楚回到临时设于内城加固地窖中的指挥所。这里相对安全,也是信息汇总之地。他刚坐下,便见苏契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眼中却有一丝微光。
“主公,齐国……有消息了!”苏契的声音带着激动后的沙哑。
秦楚精神一振:“快讲!”
“淳于髡先生全力周旋,齐侯已应允,将派遣使者前往魏国施压,并开放边境,允许部分商队以‘民间’名义,向我郇阳输送一批急需的药材和皮革。虽然数量有限,且远水难解近渴,但此乃齐国明确表态,对魏申是一大牵制!”苏契快速禀报。
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虽然齐国的直接军事援助希望渺茫,但外交上的支持和有限的物资通道,如同在漆黑的夜里点亮了一盏微弱的灯,给予了郇阳坚持下去的一线希望和外部依据。
“另外,”苏契压低声音,“我们派往赵国的‘间使’亦有回报。赵国对魏国此次大举兴兵颇为忌惮,担心魏国吞并郇阳后实力大涨,于己不利。赵侯已暗中下令,加强临近魏境的防御。虽未明言助我,但至少让魏申不敢将全部后方兵力压上。”
东西两线的外交努力,终于在此刻显现出些许成效。东有齐国表态,北有赵国戒备,这无疑会在一定程度上分散魏申的精力,减缓其对郇阳的攻击强度。
“好!苏契,此事你居功至伟!”秦楚难得地露出了些许笑容,“继续密切关注列国动向,尤其是楚国!若能说动楚国在南方有所动作,魏申将首尾难顾!”
“臣明白!”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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