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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立刻打道回府,老妈购物癖发作,加上定的打折机票无法改签,我们决定按原计划在这座北方的海滨城市停留五天。至于这五天到底怎么过,我想我的两位监护人心里肯定是一点谱没有。
我对旅游兴趣其实不大,试想一个在家里憋了三年的可怜宅男,能有什么旅游的渴望?两位领导去逛这里最大的外贸商城,我一个人就留在酒店附近的KFC玩玩iPad打发时间。
iPad是普通的的32G的wifi+3G版,顺利考上老妈满意的一本后唯一的奖品。
喝着可乐,我的手指在电子版的《1Q84》序言上划来划去,周围的人很多,我看不到自己掌心处那个暗蓝色的虫洞。
其实直到此时,我对自己之前所经历的一切还不能有个清醒完整的认识。
高三的最后两个月,我遭遇了人生中最神奇的一次经历。神秘出现的虫洞,连接着另一个地方的另一个人,这次经历几乎改变了我的命运。
那些丢纸条的日日夜夜,现在回想起来仍让人激动不已。
即使是我和顾影的相见,也带着几分传奇色彩。
我原打算利用这个超长暑假跟顾影多聊聊关于虫洞的事,可惜自从我们见面之后,虽然大家当时都很愉快,失去了好奇心的她和我似乎变得懒惰了,都不愿意主动扔纸条给对方。
闲极无聊的我正考虑如何打破这种僵局,突然决定的旅行已把我拽到这完全不熟悉的海港城市,父母一直跟在身边,完全没有什么机会丢个纸条给顾影说明情况。我觉得对于我的苦闷,她又能了解几分呢?
在KFC坐着发呆看了会赖明珠版的《1Q84》,我遐想着长腿的青豆如何翻跃栏杆乃至于露出底裤,陌生城市带来的孤独感犹如当年一个人坐在家里遥望活力四射的街道。我感到一阵无聊,收起iPad转身回了酒店。
穿过酒店大堂,碰巧电梯里一个人都没有。我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摄像头,犹豫着要不要送给保安部门一个善意的中指,就听见啪嗒一声,顾影给我的纸条自虫洞直接掉落在掌心处。
连接我们之间的虫洞很小,只能容得下一根食指左右的度的物件。我和顾影丢惯了纸条,仿佛随身带了个需要自己写字的QQ,这感觉倒也不错。
不待走出电梯,我就翻开纸条,看到上面用潦草的笔记写了几个字,不像是用圆珠笔或钢笔写成。
“你在哪里?快来,我需要帮助!”
我愣了一下,随即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顾影显然遇到了麻烦,而且不像是一般的麻烦。
犹豫了几秒钟,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我心中已是决心笃定。大步迈出电梯,我一边努力想要将手指伸进虫洞,一边快速冲向房间。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手指在虫洞那端什么都碰不到,说明此事虫洞已不在顾影掌心附近。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顾影移动了虫洞的位置,另一种则是顾影身边有什么人,影响了虫洞的出现。
顾影的电话完全打不通,冷冰冰的关机提示音让我脑海中闪过各种念头,想了半天只能随手抓一张纸条写出几个字丢进虫洞。
“简单说明,我现在就赶过去。”
办完这一切,我已经收拾好属于自己的行李,挂在肩上迅速离开酒店。身上有不少现金,加上老爸帮我办的银行卡,这些钱应该足够用了。
顾影的手机不出所料打不通,这个号码还是当初在考场上她留给我的。我在出租车上寻思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整个人几乎被担忧笼罩。旅游城市最棒的就是出租车司机总会比其他城市更懂得怎么赶时间,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我已经顺利在机场大厅询问关于最近一张飞回去的机票。
运气还算不错,有两三张差不多一小时后的票,不过折扣相当凶残。我一边惦记着顾影到底怎么了一边掏钱,机场前台姑娘的笑容在我看来都有些可怕。
嗯,还是顾影笑起来比较好看。
2.
从顾影的纸条掉到我手上到飞机起飞,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我从最初的激动到慢慢平静,脑子里总是飞翔着各种忧虑。还不知道怎么跟爹妈说明情况,反正上飞机之后就关掉的电话暂时我是不打算打开了。
喝着空姐端过来的咖啡,我强迫自己冷静再冷静。顾影凌乱的字迹是否说明她正在遭受面对面的威胁?想象着顾影那个美丽的背影,我的忧虑又重了一层。
飞机果然是人类发明的最有效交通工具,火车要一千多公里的距离用直线只要一个多小时就能完成。在飞机上我连续去了几次厕所,也不见顾影的纸条掉下来。我在机场的公用电话又挂了次顾影手机,依然是没开机的语音提示。这个时候我知道问题似乎有些严重了……
要报警吗?我怎么说?说我一个朋友无法联系,她还用超自然的方式给我丢了一张纸条过来?
想来想去,依然只有靠自己来解决问题。
在机场的快餐店我随便点了点吃的,又一次去厕所看有没有纸条掉下来。这次顾影没让我失望,一张看上去像是卫生纸的破纸片被叠成小团丢了过来。我翻开看到这次上面的字干脆是唇膏写成,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家”字。字迹比之前更潦草,让人看了就联想到她面对的情况到底有多糟糕。
看到这张纸条,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想到顾影曾经跟我说过她的住址,那是城市另一侧我完全不熟悉的小区。不过既然顾影能给我回纸条,说明她的情况至少不会太糟。心中稍稍笃定的我胡乱吃了汉堡,出门想要拦个出租车直奔顾影的家。
“这位帅哥,能不能拼个车啊?”
现在正是中午繁忙时段,打车的确不太容易。不过这个冒冒失失的声音还是让我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会有人主动提出跟我拼车。我侧身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是个身材细长,看上去甚至有些瘦弱的短发女孩。女孩年纪跟我差不多大,双眼明亮,一头短发显得利落又清秀,脸上挂着大咧咧的笑容。
最重要是这女孩还穿了一条短裤,两条长腿雪白得像从未在阳光下暴露过一般,让我看了一眼就不好意思继续看下去。
“这个……”面对笑吟吟的女孩,我既不好立刻拒绝,也不好随便答应,立刻开始结巴。
“帅哥帮帮忙嘛,今天打车太不容易了。”短发女孩的脸型和五官都很让人心动,想必是知道自己的容貌有多大威力,这妹妹明知我为难仍是央求。
我的犹豫没挺上几秒钟,在女孩的期待眼神中就败下阵来:“好吧……我去石桥区,你也往那边走吗?”
“真巧啊,我也是去石桥区。”
那还有什么话说,一起吧!
我正想要坐到副驾驶位置上,却被女孩拉了一把:“喂,帅哥……咱们都坐后面,一会一起下车,就只用给他一份钱了。”
女人果然都是精打细算的行家,我叹了口气,任由这个漂亮女孩把我拽进后面的座位。
女孩和我一样带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看上去好像是来这里旅游的外地学生。从口音上我分辨不出她是哪里人,不过看到活泼开朗的美女总是让人心情愉快。虽说心里仍担心着顾影,笑声不断的女孩总算让我的脸色舒缓了不少。
“我叫艾琳,帅哥你怎么称呼?”
“苏慎……”
“慎重的慎?家里肯定有个老知识分子帮你起的名字吧,嘻嘻……”
“……没错,爷爷给起的。”
“我就知道……”艾琳笑着指指自己,“你的名字还好,我这个名字总让人以为我是外国人……然后有次去参加一个跟美国学校的交流活动,有人把我名字念错了,结果他们都以为我是‘爱玲’,就差把我叫张爱玲了……”
……我说同学你这也太开朗了吧?我陪着笑,想要说点什么,艾琳的话却一茬接着一茬,让我几乎没有主动挑起话题的机会。
车子在艾琳的一连串各种话题下穿过我熟悉的大街小巷。即使只是离开了两天左右,那股扑面而来的亲切也让我差不多想要泪流满面。
这种情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我想到顾影发来的求救纸条,心中的焦急又不知道该怎么宣泄。艾琳的每一句玩笑和每一个话题都无法让我真正开心起来,我只是在心中默念着顾影曾经跟我说过的住址,那个我从未去过的地方。
周末的中午,城市交通显然比我想象中更糟糕。出租车用了感觉比飞机还久的时间才到达顾影住的那个小区。我先跟艾琳心不在焉地告别,没想到这女孩却仿佛早就看穿我一样对我随意地挥挥手。
“有心事的帅哥,再见啦。”
我目送艾琳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这才发现她已经付了车钱。下车仔细打量这个小区的我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不过周围的建筑似乎已经在说明一个问题。
我……好像低估了顾影家庭条件。
3.
石桥区这边我很少来,据说这附近的酒店比普通居民楼还多,而且多半是些高级会所。做为一个长年在家看书看电影的宅男来说,不熟悉自己从小到大居住的城市并不奇怪。顾影跟我提过一次她的家庭住址,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希望我能有机会过来玩。今天到了这里我才发现,顾影的原来比我想象中更有钱一些。
――这周围压根就没有普通的商业楼小区,都是别墅!
挠挠头,我找了个左右没人的角落,又丢了一张纸条过去,询问顾影现在如何。丢完这张纸条,我又把手指伸进去左右晃了晃,希望能碰到顾影柔软的掌心,可惜现实再次让我失望。
还是什么都碰不到。
我深吸一口气,燥热的天气让人心情总是无法平静。目光顺着自己下车的地方看过去,从稀稀落落的门牌号码上,我大致推断出顾影家所在的位置。
先别说顾影如何了,怎么进这个别墅小区都是问题……
随之而来的疑问也很严峻――既然都住这种高档小区了,怎么就能出现危险情况呢?
觉得脑子不够用的我在门口试了试,这种小区的保安果然比较严密,我说要找顾影,保安满脸严肃地打了门铃电话去联络,等了大约两分钟没有回应后,我被生硬地拒绝了。
没好车,没有像样的衣服,也没有业主通行证,我当然无法获准进入这种私人小区。
碰壁的我没有气馁,转身跑到附近的小超市买了两盒中华,折回来递给门口的两个保安大哥。要知道有些时候并非原则不可改变,而是你的好处不到位。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次两位保安居然还是没放行。
“为什么啊?”我这次真不明白了。
其中一个保安懒得搭理我,只是抬手指了指我面前的登记台正上方。
一个超大范围的摄像头就选在保安室的屋檐下,我们的一举一动都都被摄入其中。我在心中暗靠了一声,什么时候耶云市的物业居然这么严格了?
走后门无路的我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讪讪拿着烟退开到摄像头的死角位置,再度朝两位保安举手。这次其中一个保安看了我一眼,颇意外地说了一句话。
“别想了,摄像头又不止一个。”
我立刻意识到物业公司的监管比我想象中更严苛,这种情况下除了转身离开也没别的选择。从小区门口往回走,我左顾右盼地看着小区周围的围栏,那些倒尖向上的保护措施在阳光下颇为耀武扬威,想要翻过去看来也不太容易……
走到僻静角落里抖抖索索半天,虫洞这次没掉什么东西出来。我站在马路对面遥望顾影家的位置,基本上完全反光的玻璃窗看不出什么端倪。
这种感觉真糟糕,明明就是近在咫尺,又无能为力。
我在小区外徘徊了几圈,也没想到什么更好的办法突破。来往的汽车和人流都貌似匆忙,没有人留意与自己无关的人和事。我心中焦急,又朝虫洞丢了一张纸条询问顾影状况。顾影那边却像是忽然被人堵上了虫洞,始终没有新消息过来。
就在我抓头皮的时候,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在冥思苦想的我被吓得一激灵,回头看见艾琳那张充满阳光的脸,还有好奇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
“干什么呢?这鬼鬼祟祟的。”
我吓了一跳:“哎?没,没干什么……你怎么在这?”
“朋友不在家,要等一会才能回来,我四处随便转转。”艾琳的笑脸好像与生俱来一样,一刻也没收起过,“你呢?”
我挠挠头,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此时的境遇。
“我比你惨一点吧……朋友在家,但是睡着了……门卫呼叫听不见,电话又关机,人家不让我进小区里。”我脑袋一转,胡话简直张嘴就来,“反正各种倒霉加一起,就是我刚才的经历了。”
艾琳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有点诡秘的笑容,还拍了我一把:“你可真够呛……怎么,就那么想进去么?”
“有一点。”
“看你挺闷骚的,也满会说话,行动力怎么就这么差呢?”艾琳揶揄我一句,拉着我的胳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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