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一十七、南海风情(下)】 (第2/3页)
似天河倾泄,直要将九州陆沉一般。
霎时间,关天养呆住了。
长这么大,他何曾见过这样的雨势?
这哪里是雨了,分明就是天河飞泻,一发不可收拾了。
好半晌,关天养才回过神来,按捺住心下的惊惧,笑道:“南海的一切果然迥异内陆呀……”吁了口气,这才镇定了下来。
老太爷却淡淡地道:“这倒也寻常。”说着,便去检查各处的门窗是否关掩好了。
关天养坐了片刻,心下陡地想起一句话来。【易传】上说:洊雷,震;君子以恐惧修身。君子闻雷声反省过失以修身养德,上则敬畏天命,下则约束自身,改过迁善。回想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须得反省之处太多了,就比如在通天鉴残纹一事上。
对于宋介,他的内心其实并不像表面那样的坚定和坦然,偶尔总会浮起一丝的愧疚来。无论怎么说,他强占宋家祖传通天鉴残纹是事实,宋介再怎么说、再怎么做都是不为过的。而他之所以拒不归还,并非是因宋介不足以承受通天鉴,也不是为了天下苍生,修行界之和平,而是一己之贪欲。他也想像楼子方那样在一夜间变得强大,无人能敌,通天鉴就是他唯一的希望。若是还给了宋介,怕是终此一生都再也找不到机会了。
当然,他也曾想过归还的,奈何几块通天鉴残纹已经融为一体,他没法子将它们分解开来,更不可能为了归还其中的一部分而将一整块都给了宋介。所以,他告诉自己:与其我放弃机会,还不如让他(宋介)放弃。
在追求强大的实力面前,他贪婪得很坦然。每每升起愧疚之情的同时,他就会想到修行者们对龙鳞、对通天鉴的争夺,那也是在贪婪的支配下,一种理所当然的心理。
怪谁呢?
谁都不能怪!
也没法子怪!
“既然我自己都不能克制贪婪,又拿什么来要求别人?”
有了这样的想法后,过往的仇恨也渐渐淡了。
恨得再深又有什么意思?
不过是让自己徒增心理负担罢了,于被恨之人无半点的损失。倒不如将仇恨释放了,待有机会之时,再一起报之。事实上修行界绝大多数人都是这样做的,只有极少数心胸太过狭窄或是背负着刻骨仇恨,实在无法释怀者,方才走向那一个极端。
面对凛凛天象,便是堂堂君子也会惊惧,何况是他这个心怀愧疚之人呢?
略略让思绪在回忆地驰骋了一番,他又想到了【剑典】上关于诚字境的讲述。诚者,正也,意正方为心诚,诚才能专,专才能精,精才能以小见于大,登堂入室,以窥剑道。
楚庸忽略了正意之说,只一心追求于诚,追求于专,反倒坠入了魔道。关天养既不刻意追求如何才能正意,更没有费煞心思要做到‘诚’,进境反倒远比楚庸更快,不过几年之间就晋入了微字境。此时细细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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