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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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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第3/3页)

。兀环奴见紫霞天珠竟被道人凭空取去,惊悸之余便想把珠子索回,盒子却万万是不能开的。向李古翻着白眼道:“这盒子里盛着俺大金军国机密,没有太子吩咐那个敢开?你这厮只顾向俺啰唣,为何不去求那道士,让他再施个法术变回来,不就是了?”

    这边童子献上参汤,凌虚子使帕子擦汗,喘做一团。听兀环奴如此说,把头摇得拨浪鼓相仿:“我这仙术虽系微末之技,但也最耗法力不过。五鬼行踪飘忽,不是祖师灵符,如何拘得了它!你道是养熟的狗,随便呼来喝去么?贫道今夜法力已施尽,需得十余日才能复原。再要拘住五鬼,又没了符!”

    兀环奴乃鲁莽之人,生怕失了宝贝。闻听三步并做两步向台上赶去,先要夺回紫霞珠。李古见他不讲理,连滚带爬先赶到头里,一把抓了珠子揣在怀里,尚向兀环奴掉文道:“‘花径缘不为客扫,篷门也不为君开’”——一急之下把杜工部的诗都改了。“这位道爷的神通大伙都领教了,我那诗册必在你的箱里。要得宝珠,需拿书来换!”

    兀环奴大怒,揪住李古便硬抢。李古论力气虽远不及兀环奴,却也有些滚刀肉脾气。扯着嗓子在哪里嚎叫:“金将赖了诗册不还,反来打人,你们大伙都是见证。今夜我李古也不要活了,‘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索性给你打死了干净。惹得本大官性发,先把这狗屁珠子摔个粉碎!哎吆吆,我的脖子!”一发滚到兀环奴怀里,使头乱撞胸脯。

    金铃儿与赵昕齐声喝止。襄阳王甚是惶急,本来要讨金铃儿欢心,不想事情弄成这样!他与李古沾些远亲,当下劝道:“李大官,一本破旧的诗集册子,值几个钱?待回头我送十本八本与你,你那本不可再要了。”

    李古借酒撒泼,滚在地上大哭。说诗集乃祖宗留下,是诗书传家的根本。行在算命的小诸葛说了,失了这册子老李家从此断子绝孙。今夜取不回诗集,他李古“玉可碎而不可毁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言讫就要找柱子撞死。正闹得不可开交,阮怡鬼眼乱转向金铃儿道:“这事非得公主出面。只须让兀将军开盒还了册子换回珠子,岂不皆大欢喜?惟有公主金口懿旨,兀将军才能免罪,要不闹下去真要弄碎宝珠,失了两家和气!还有公主许下的愿……”

    金铃儿在擂台上对阮怡动心,尚属一时情乱意迷的怀春。但今夜见他广识博学温柔乖巧,所说的每句话,所做的每样事无不暖到自己心坎上,直觉天下男人再也没有强过他的了,迷恋之情渐化做痴爱之意。以至于甘愿红锦蒙头铁了心非君不嫁,阮怡说话自是无有不从。她也坚信了老道的本事,自己许下的愿乃是头等大事,但总须亲眼瞧见诗集变在盒子里,才叫放心。猛地挥鞭在地上一抽:“兀环奴,你只管把盒子打开,皇兄那边我替你兜着。李大官莫闹了,这事本公主与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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