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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吃了一阵子酒,庆元府的差役回转来,奏报凌虚道长已然请到。有顷戏台上走出个中年道士,头戴七星冠身披八卦衣,留两撇狗鼬胡须,模样甚是滑稽。金铃儿见是个男人心中便喜,又兼他生得有趣。那道人向厅上打个稽首:“无量天尊,今夜得睹蓟国公主丰采,贫道三生有幸!”阮怡叫道:“道长,你只管把平生本领都使出来。但要讨得公主欢心,自是大段有赏!”
众人一齐盯着凌虚子,且瞧他有何异处。这道人不慌不忙,令道童先抬出一只青瓷缸,让众人看了内中空空如也,然后把块大红绸子盖住缸口。跺着方步念念有词,忽然手在空中虚抓一抓,向青瓷缸中一掷。道童揭开缎子,但见满缸清水游着数尾金色鲤鱼。
满厅的人齐声喝彩。金铃儿心想这道人果然有些手段,竟能变得恁地天衣无缝。凌虚子捋着狗鼬胡得意洋洋,再使红绸子罩住青瓷缸,依旧装模做样施法念咒。须臾缸中耸起一物,顶着绸子越长越高。大伙一齐惊呼,不知这又是甚么古怪法门。凌虚子待喧闹已毕,才使拂尘轻轻挑开缎子。那缸中竟长出一株荷花,濯浴清涟婷婷玉立。
阮怡道:“寻常打把式卖艺的,弄些猫儿盖屎的手段,却只唬得了平头百姓。这道人却另有一样非同寻常的手段,唤做‘无中生有’,能把物事任意挪移倒换。小可看过两回,至今还百思不得其解。”金铃儿微笑道:“阮伯爷想不明白的事儿,天下可没有几件,看来这‘无中生有’果然是极稀奇有趣的玩艺。凌道人,你便露两手吧!”
凌虚子点点头。道童在花厅中央放下口箱子,打开里面并无一物。道童合上箱盖,从台后牵过一只白羊。凌虚子使手摸着羊头,悄悄与羊说话。那白羊在他身上磨磨蹭蹭,模样甚是亲熟。道童掏出条口袋,白羊钻了入去。口袋扎紧,羊尚在“咩咩”地叫。凌虚子口念咒语浑身乱抖,两眼翻白五指箕张,在台上直着腿跳。道童取过黄纸,那道人使笔鬼画符般随手勾勒,一张张都封在口袋上。拿起钵子含了口神水,望空中直喷。金铃儿给他的怪样逗得忍俊不禁:“这道人除去变幻术,还会跳神治病吧!”
凌虚子右手向口袋虚抓一抓,拳头紧握。对地上的箱子喝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一只脚踏去,原先鼓鼓涨涨的口袋刹时瘪了。张开手袅袅升起一道青烟,斜斜钻入箱中。道童上去打开箱子,那白羊竟已在箱子里,被“咩咩”叫着抱出来。
满厅的人相顾骇然惊叹不已。胡沙虎大叫:“见了他娘的鬼了!”上去举起箱子,地上好端端铺着红毡。又在箱子里敲打,看有无夹层。金铃儿笑道:“胡右帅莫找了,这其中的奥妙你们一辈子也想不出。但无论如何出神入化,终究是骗人的把戏。”阮怡旁边插口道:“公主这回说错了,凌虚子确有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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