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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刚安抚定,回头看见阮怡一副不知死的模样。情知他当众调戏金铃公主,此去却颇为凶险。当即叫他附耳过来,授与金蝉脱壳之计。阮怡大不以为然,撇着嘴道:“我是官家的亲外甥,哪能这般绝情?”陈昑心里冷笑:“李世民一代英主,为了皇位尚手足相残,何况是你!”然当着太子的面不便明说,只得嘱咐凡事小心,倘若变故依计行事。阮怡心不在焉地应了。
送走太子,陈昑眼望烛火呆呆出神。天意从来高难问,出乎其料打赢玄女擂,看来触忤了官家。招回太子、阮怡乃是前兆,只怕随后便要对水仙庄下手。如此庆元府已成是非之地,须赶紧撤离避祸。但自己费尽千辛万苦保住的玄女经,难道就任由落入他人之手不成?
正在思潮起伏,熊长贵又进来道:“公子,石长青求见。”陈昑心中一喜:他来得好!石长青现任遁土部凌云使,精通掘地术,异号“土拨鼠”。他奉命早率穿山甲赶到庆元府,在大金使者所住的馆驿下挖了地道,把完颜守绪寝室、客厅等处的墙壁凿空,蛰伏其中日夜偷听窥探,是以打擂时水仙庄对三才堂的策略了如指掌。如第九阵阮怡斗酒时处处压制金铃儿,就多亏他事先偷来了敬酒辞。太祖、太宗墓碑被掉包,也是他暗中做的手脚。
石长青进来叉手施礼,悄声奏报了一件天大秘密。陈昑听了额头涔涔渗出汗水,心中暗叫“侥幸!”若不是事先伏下这枚棋子,真个将满盘皆输!当下叫石长青回去,随时传报完颜守绪行踪举动。这一夜他觉也不睡,药也不吃,托颐坐到天明。原来赵竑打赢玄女擂后,那夜乐极忘形狂欢庆贺。李知孝趁机指使亲信,把看守经书的将校灌得大醉,偷天换日将玄女经调出送给完颜守绪。守绪得了经书,爱护得如同眼珠子,明抢暗偷皆都无法下手。
他冥思苦想一夜脑子已乱,遂推开窗户要透透气。忽听楼下传来一阵嬉笑声,那个郭阿满正在逗几个孩子玩。叫孩子伸出手用纸盖住,装模做样念了几句咒,揭开纸孩子掌上都捧了块玉柱糖。有个大男孩忽一把抢了旁边小女孩的糖撒腿便跑,慌里慌张在郭阿满肚子上撞了一下。小女孩没了糖,大哭起来。郭阿满哄她道:“不哭不哭,伯伯给你变回来。”摇头晃脑对大男孩道:“嘟,叫你坏,两块糖都拿来。”大男孩攥紧拳头道:“我就不给,就不给。”忽觉手心痛痒,张开巴掌一看握得竟是两条毛毛虫。郭阿满向小女孩笑道:“摸摸你的小荷囊[1]。”小女孩从荷囊里果然摸出两块糖,乐得大喊大叫。陈公子看着看着,忽若有所思地呆住了。
[1]荷囊:宋代对荷包的称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