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四百一十三章 :亲族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四百一十三章 :亲族 (第2/3页)

然一开始赵母晓得老父亲去年冬死了,当时就哭了。

    但在旁边的儿媳妇张惠还有长兄的安慰下,倒也接受了现实。

    说到底,到底都是这个岁数的人了,今天还是明天,其实心里早就有这个准备的。

    所以很快,这份悲伤被亲人重逢的喜悦给冲淡了不少。

    这个年头的人是这样的,一別经年,別说是朋友可能是最后一次相见,就是亲人,再见也可能是你在上头,他在下头。

    所以人们对於重逢的喜悦和炙热要远远超过后人们的想像。

    这边兄妹们说著体己话,马保宗后头的一个少年倒是拘谨地站在一旁,努力保持著微笑。

    他是马保宗的幼子,马嗣勛。

    ——

    此刻偷偷瞄著小姑,马嗣勛脑海里多了一丝幼时的记忆。

    以前他还几岁的时候,父亲曾带他们兄弟几个到桃花岭,本来这份记忆已经淡却了,但这几天的见闻却让这份死去的记忆再次鲜活了起来。

    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姑姑旁边搭话的表嫂,刚刚他已经听说了,人家是宋州刺史的女儿。

    马嗣勛是濠州队將的儿子,人家是刺史的女儿,中间差了多少级?

    要不是因为表兄的存在,自己连这个门都进不来。

    但这些都不是让他最震撼的,没什么比晓得,名满天下的“呼保义”赵怀安是自己的表兄更加让人震撼的了!

    这一代的江淮年轻武人,你要说最佩服谁,那没有其他人选,就是保义军节度使赵怀安,甚至高骑都算是老登了。

    而现在,江淮武人所望的赵怀安是自己的表兄,而现在,自己就在表兄家做客。

    这一切都让这个少年晕乎乎的。

    这个时候,赵母已经听说了自家兄长为了自己,一气之下直接把家里传代的队官给拋了后,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难过,对她兄长道:“天兄,你这就把家传的武职给拋了?可惜了!

    ,,马保宗摆摆手,笑道:“妹,这有什么可惜?我虽僻於濠州,但也晓得天下將乱。而乱世之中需凭武艺与机变立身,如何能守故地自困?”

    赵母听了高兴,还问了一句:“这样也好,就来寿州,到时候咱们兄妹也能有个照应,这样家就齐了。”

    说到这里,赵母又想起了亡父,和父亲对她的疼爱,顿时泪如雨下。

    这下子马保宗有点措手不及了,还是旁边的张惠抚著婆婆的后背,安慰道:“母亲,这是好事呀!一会等大郎回来,且让他安排一下舅舅,媳妇见舅舅纠纠武夫,很是干练,定能帮到大郎!到时候舅舅外甥齐心力,母亲如何还能不高兴?”

    赵母拍了拍张惠,笑道:“惯是你会说话,不过倒也是的,我这兄长自小就勤於打熬武艺,人也踏实。”

    说著,赵母转头问向他的兄长:“大兄,你觉得如何?”

    马保宗一张老脸是激动地通红,但还是谦虚道:“哎,妹啊,这也就是你觉得兄长是个人才。咱顶父亲的班时,是个队將,十来年过去了,临了还是个队將,这能有甚才?”

    “我武艺倒是不拉下,別看咱今年四十有三,但正当年!只是咱嘴笨,同僚们也常说这一点。”

    那边张惠笑了,说道:“舅舅,哪有什么嘴笨不嘴笨的,这做官可不看这个,到底还是看关係。现在有大郎这份关係在,舅舅便是不说话,旁人也道是舅舅会说话。”

    马保宗嘿嘿一笑,连连点头:“是极,是极。”

    正要再奉承几句眼前的这位节度使夫人,外边忽然一静,然后就是一阵脚步声,接著,就听到一个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母亲,儿回来了,舅舅在哪?”

    登时,马保宗就回头一看。

    只见一个金冠紫袍青年,身形极雄壮,就这样龙行虎步,大踏步穿行进来。

    阳光洒在庭院里,也照在这人的脸上,熠熠生辉。

    这一刻,马保宗膝盖都有点软了,这就是自己外甥的气势?自家那个使君怕是连万一都不如啊!

    那边赵怀安也看到了转过头的马保宗,见这人长著一张典型的国字脸,头髮有点斑白,但骨架极大,肌肉賁张,望之就有“猛黄忠”的气魄。

    这就是自己的舅舅?

    以前的记忆有点远了,他也记不得多少,但这一见面,就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都说外甥像舅舅,还真有点道理在。

    赵怀安正要说话,那边赵母就笑骂道:“你个不孝子,外头的官威倒是带进了家里,还不向你舅舅行礼。”

    赵怀安脸一窘,就要老实行礼,却不想马保宗直接就跳了起来,一把拉过赵怀安,然后推到了主位,然后又对他的妹妹正色道:“妹,大郎是一藩之主,能跪天地,能礼天子公卿,如何能对我行礼!这成何体统?

    妹要是再这样,我提脚就走。”

    赵母这才作罢,但还是笑著说道:“位再高,那是做给外头人看的,在家里,你就是大郎的舅舅。”

    但她也不再说,只是让自家兄长又坐了下来,然后便对旁边的赵怀安说道:“大郎,你舅舅如今辞了濠州那边的差事,现在要搬来寿州,你看看如何安顿。”

    赵怀安点了点头,对於这种人情上的安排早就熟稔。

    自他一步步走到现在,別说他赵家人了,就是岭上的狗现在也是在军中吃军粮的,有编制的。

    然后像什么霍山子弟要来投奔他,赵怀安也是来者不拒。

    为啥要拒绝?

    人来的多多的,尤其是这种天生的基本盘,那就是要多多益善了。

    有时候人有了点成绩后,就会拎不清,不是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奋斗来的,就是害怕亲朋好友来分你的荣光、占你的便宜。

    但不想想,自古有一人成事的吗?

    干什么,你要想稳固权力,你都有有基本盘。

    基本盘不是什么幕府中人,或者下面的官僚们,现在这些人还会听他赵怀安的,因为赵怀安捡拔了他们。

    可等到后面赵怀安自己也开始弄科举了,那官僚就再没办法成为基本盘了。

    人家只会认为自己如今的一切是靠寒窗苦读来的,然后靠著笔桿子写到了如今。

    所以你指望这些人和你荣辱与共,那对不起,太难了。

    而什么人可以?

    就是功勋、亲党。

    因为这些人权力不是竞爭得来的,是靠著和赵怀安的私人关係。

    现在他们还只是保义军的功勋,等日后真有了天下,那这些人就是淮西勛贵,而这些人不用多,只要有个五百家,代代生了人,然后再將核心內八都的老兄弟们编为一个勛贵集团。

    那这样的,与国同休的基本盘就算是打造好了。

    到时候,无论是对你文官,还是对你寻常武將,有的是手段对你。

    所以,一帮人这个时候会反感,什么乡下穷亲戚来要饭了,但赵怀安却高兴,觉得自己的基本盘又壮大了一份。

    於是,赵怀安直接对舅舅马保宗说道:“舅舅,这事放在我这边,后面先在赵家巷住著,明日我回幕府,让人去看看有没有靠近巷子的宅邸,到时候拨一套给舅舅一家住著。”

    “至於舅舅的差事,这样,要是舅舅不嫌弃,我这边军司正在练一批新兵,舅舅先去那里做个管带教头,可以找找好苗子,要是得用就编在你麾下。”

    “等骨干拉好了,我让舅舅先带一个营!”

    “舅舅也莫要觉得一个营才二百人,但在我保义军中已是核心了。

    那马保宗哪里敢有嫌弃的想法,这会是又激动又担忧,他訕訕说道:“怎会嫌弃,大郎太看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