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刁吏 (第2/3页)
“这是因为消息传递的问题。比如宋州、郑州那边离汴州近,消息传得快,所以最先把粮食运过来,然后把钱挣了。而如果是淮南那边,也听到了这个消息,等他们把粮食运过来后,汴州这里的粮食已经不缺了,最后他们要想再处理大批粮食,就只能以更低的价格甩卖。
赵怀安明白,让刘茂继续。
“除了汴州外的粮食会过来,汴州本身的官储也是很庞大的。汴州向来有平制度,一旦粮价过高,就会释放仓粮,稳定价格。”
“但我们度支的人自己去走访过,实际上这段时间官仓一直没放过粮,而市面上早就出现了囤积的私人粮商,两相一叠加,所以城內粮价一日一个样,仅仅五日不到,粮价翻了一倍。”
说到这里,刘茂小心措辞道:
“现在城內粮价腾贵,百姓怨声载道,而且现在都在说,是咱们把粮食都买了去了,给那些草寇吃。”
赵怀安一听这句话,眉头就皱起来了,他问刘茂:
“咱们这段时间在市面上买了多少粮?能引起这么大的波动吗?”
不等刘茂说,杜宗器先解释:
“自咱们进汴州城的七日来,一共从市面上购买粮食七千三百二十四石,这点粮食在汴州市面上根本不算什么。此外,如今粮价这么高,却没有外地粮食来卖粮,这就更不寻常了。”
赵怀安听完,冷笑道:
“所以这是有人要害咱保义军?又或者是晓得咱们保义军一定要买那么多粮,然后逼著粮食涨价,把咱们当肥猪宰?”
没人说话,但大伙之所以一大早就拦在赵怀安门口,不就是因为他们也是这么猜测的?
正常的粮食波动也就算了,可要是被人针对,那就有的说了。
赵怀安叩著案几,思考了一下,然后问刘茂:
“咱们现在的存量还能支应多久?”
刘茂心里记著数字,直接回復道:
“这个数字是动態的,因为咱们每日都在转运丁口回光州,而这个数字又不定,所以只能给个大概的时间。我们內部统算过,如果停止在市面上购买,咱们存量不出二十日便会告罄。”
“现在民怨这么大,我们要不先暂停购买?”
赵怀安直接摇头拒绝:
“粮食是稳定人心的定海神针,也是我保义军的底气。存量都用光,到时候不仅俘虏和丁口要闹,我保义军自己也要仰人鼻息。”
“咱们现在吃汴州的粮,但为何能有独立行动的权力?就是因为我们自己手里有粮,嘴巴不会被人扣著,所以我才能在宣武军节度使面前挺起腰板。难道后面人家给个什么理由扣发,你要咱赵大著脸去求人家放粮?”
刘茂被骂了句,脸色发白,正要解释,然后被旁边的杜宗器给拽住了。
杜宗器晓得使君没在说他,这会多解释,反倒是把火惹在自己头上了。
赵怀安说完,就开始把手掌往案几上一摊,发了狠:
“这是有人惦记我腰包呢!这事我自己来办,你们负责三件事。”
“其一是调度一部分运力去郑州、宋州去买粮,既然人家不过来,咱们就开过去。到了地方后,也不要直接在市面上上买,我会让十三叔托关係去找大粮商接洽,总之,这事要隱蔽,不能让人晓得我们保义军在外头买粮。”
“其二,你们让人下去到市面上摸查,看到底是哪些粮商在囤积居奇,到时候我给他来个狠的!”
赵怀安说这个“狠”字的时候,是真的杀气腾腾。
最后,赵怀安对杜宗器说道:
“老杜,你后面去找宣武军的十三叔,將咱们这边的事情说给他听,他应该晓得怎么办。”
一连三道命令,乾脆利落,相关佐吏连忙將事情应下,坐回去奋笔疾书。
这事没完,赵怀安默默在心中骂了句。
然后问道:
“下一个!军器来说。”
一名年轻些的司官立即站起:
“使君,咱们接到光州工坊的几个大匠的反馈,说咱们这一次从俘虏中甄別出的各类工匠共一千三百余人,其中铜铁匠、木匠、漆工等人数眾多。他们表示,现在战爭结束,再吸纳如此多的人手,各工坊的压力都很大。”
赵怀安打断:
“什么压力?”
这司吏心一抖,回道:
“说钱粮压力比较大。”
赵怀安直接拍了桌子,骂道:
“我看这几个大匠都是欠收拾!被我从西川救出来才多久呢?就想著当人上人了?什么时候他们需要管钱粮了?还不是自己吃完饭,就想砸锅?嫌这些俘口也来吃他们这碗饭了!”
赵怀安直接点了这个司吏,骂道:
“说这话的大匠都记下名字,先警告一次,扣一个月的俸禄,再有下次,都给我从小工重新干!我明白告诉他们,工坊就是看手艺,別整那套论资排辈!想端掉別人然后在厂里养老的,都给我滚蛋!”
赵怀安什么人?他上辈子就是厂子弟,对於这种厂工人的心態是一清二楚。
这些人啊,就是什么都圈起来吃独食,外人想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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