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解药竞价 (第2/3页)
人群里有人倒抽冷气，却没人离开。
离开就是死，竞价尚且有一线生机。
林晚把婴儿往怀里拢了拢，孩子的小脸在面罩里透出淡粉的晕，像雪里唯一一朵没谢的花。
她在心里默念：别怕，妈妈带你回家。
第一件拍品，01 号解药，起拍价：1 年记忆。
屏幕左侧出现一幅脑图谱，一条金色时间线被标成 365 个小格。
“一年，可以是你 7 岁那年的夏天，也可以是你第一次背叛爱人的夜晚，随便选，系统只收高清段。”小丑耸肩。
出价灯此起彼伏——
“2 年。”
“5 年。”
“10 年。”
价格跳到“17 年”时，声音停了。
一个瘦小的男人摘下面罩，走上井口，把后脑贴在提取器上。
机器嗡鸣，像吸椰汁一样抽走他 17 年的波纹。
男人再睁眼时，眼角皱纹消失，瞳孔变成婴儿一样的纯黑。
他拿起 01 号解药，当众撸起袖子，扎进静脉。
金色液体一路推进，他的皮肤肉眼可见地褪去灰斑，呼吸平稳。
可就在拔针那一秒，他忽然张嘴——
“我……我是谁？”
他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为什么要买解药，像一具刚出厂的空白机器人，被保安拖了下去。
人群安静得能听见冰层炸裂的脆响。
记忆可以换命，但换完以后，命还是自己的吗？
02 号、03 号……一路拍到 07 号，价格越抬越高，最高一次叫到“43 年”。
一个戴狐狸面具的女人用几乎整个青春换来一支解药，却在注射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然后软倒，嘴角带笑，心跳归零。
拍卖师摊手：“过量清除病毒，顺带清除了生存意志，常见副作用，不退不换。”
林晚数了数剩下的解药：5 支。
她抬眼，看见墙上投射出新的提示：
【特别拍品 08 号——附带“亲子豁免协议”，注射者若携带 0—12 个月婴儿，可转让二次使用权。】
那一行字像火，瞬间点燃她冰凉的血液。
“起拍价：20 年记忆，每次加价 5 年。”
林晚按下出价灯。
“25 年。”
几乎同时，另一侧亮起。
“30 年。”
她再按。
“35 年。”
对方再亮。
“40 年。”
林晚的拇指在按钮上方发抖。
她今年 31 岁，25 岁之前的记忆早被“维生素X”啃得千疮百孔，能拿来交易的，只剩 6 年。
6 年，连底价都不够。
拍卖师笑了：“08 号热门啊，还有吗？”
林晚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声音透过面罩传出，闷而坚定：“我出——‘唯一记得者’身份。”
大厅瞬间死寂。
“唯一记得者”，是“晚风”病毒大爆发后，全球 79 亿人集体失忆 0.1 秒，唯一完整保留 31 年记忆的人。
她的记忆，是整个人类文明的备份。
拍卖师的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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