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湖中惊魂 (第3/3页)
为你夫人更衣。”
杨飞见得慕容萍无比尴尬的神情,暗暗好笑,故意肉麻兮兮的道:“娘子,那为夫先出去了。”
慕容萍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杨飞得意一笑,哼着小曲,步出屋外。
外面已是夕阳斜下,一群光着脚丫的孩童正在玩抓石头,杨飞童性大发,凑到里面,玩在一起。
杨飞内力收发自如,虽是幼时玩过,久疏战阵,初时还有几下失误,后来玩得兴起,几乎弹无虚发,还耍出诸般花样,当真是打遍场中无敌手。
一干孩童不服,纷嚷“大人欺负小孩。”杨飞脸皮倒厚,戏诌自己年少早熟,其实不过十二三岁。
“你才十二三岁吗?”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杨飞回首望去,只见慕容萍未施粉黛,盛装而来,那绝世容光在晚霞的映照之下,如梦如幻,莫敢逼视。
“姐姐,你长得好漂亮啊!”一群孩童立时奔了过去,围着她又蹦又跳。
慕容萍贵为一宗之主,别人向来对她礼敬有加,何曾经历如此阵仗,难免有些手忙脚乱,求助的目光望向杨飞。
杨飞迎了上去,搂着她的纤腰脱出重围。
那些孩童兀自不舍,跟在二人身后,齐声唱:“小哥哥,厚脸皮,搂姐姐,羞不羞。”
二人神情尴尬,还好这时正值晚膳时分,各家各户的父母喊来,这些孩童终于一哄而散。
慕容大娘笑骂道:“童言无忌,你们千万别放在心上。”
慕容萍脸上发燥,挣开杨飞,匆步离去。
杨飞急急道:“大娘,我们想四处走走。”
慕容大娘道:“天色将黑,快去快回。”
杨飞应了一声,追上慕容萍,问道:“你这是去哪?”
慕容萍本想道:“你管我!”一想此语无异撒娇一般,连忙改口道:“到处走走。”
杨飞陪着她来到湖滩之上,并肩坐在一方平石之上。
慕容萍遥望夜空,忽然幽幽道:“世上若是没有男女之分,那该多好。”
杨飞嘿嘿笑道:“世上若是没有男女,何来你我。”
慕容萍哼了一声,道:“我说的是男女平等,女的也可入朝为官,出候入相,不再受人非议。”
杨飞叹道:“世俗如此,徒奈何哉,或许千百年后,天下变革,会有你说的情形。”
慕容萍想不到他会说出这般有见地的话来,十分惊异的看着他。
孰知杨飞正经了一会,又原形毕露道:“如果我做了皇帝,就封你为皇后,帝后平等,并掌朝政,还通令天下,男子可三妻四妾,女子也可娶几个男人。”
慕容萍啐骂道:“那你不是要我做第二个武则天?”
“武则天?”杨飞不学无术,压根没有听过,一脸茫然道:“她是何人?她娶了很多男人吗?真厉害!”
慕容萍哑然失笑,将武则天的来历和事迹一一说了。
杨飞赞道:“想不到前朝还真有女皇帝。”
慕容萍道:“可惜你们男人都不肯承认,连史书上也只写她是则天皇后。”
杨飞道:“如果你做了女皇帝,那我是不是你的第一个面首?”
“第一个面首?”慕容萍忍不住一拳打在他胸口,轻怒道:“说得这么难听,你以为我会有很多男人吗?”
杨飞哈哈大笑,凑到她耳边道:“那今晚小弟就做一回萍儿的面首。”
一连五日,船只皆无法出行,二人也只好滞留岛上。
慕容萍白日以杨飞娇妻自居,跟着慕容大娘笨手笨脚的学女红,当厨娘,夜间同修天香密诀,享尽鱼水之欢,如果不是宗主重责,她只想如此渡过一生。
到了第六日,风浪稍小,正午时分,一艘双桅大船驶来小岛,这个不过百来口的岛村扶老携幼,悉数相迎,原来是村里在慕容山庄做事的成年男子回来了。
杨飞想搭顺风船,当然要去套近乎,可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刻打起了退堂鼓。
“娘,孩儿回来迟了。”五大三粗的慕容恒双膝一软,当众跪在慕容大娘面前。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慕容大娘老泪纵横,激动得几乎说不话来。
母子述完亲情,慕容大娘四下张望,寻找杨飞“夫妻”二人的身影:“杨公子,杨公子。”
杨飞不得不硬着头皮迎上前去,揖手道:“慕容大哥,小弟久仰大名,今日有缘得见,实在三生有幸。”
“杨兄弟,我们以前见过吗?”慕容恒只觉他身形好生眼熟。
“不弟初来贵宝地,怎会见过?”杨飞信口胡诌道:“可能是我们有缘。”杨飞此刻面目全非,慕容恒哪里认得出他便是那个将自己卖了的王立。
慕容恒哈哈笑道:“没错,是有缘份,这些天承蒙杨兄弟照顾我娘,真是多谢了。”
杨飞道:“慕容大哥说的哪里话,小弟在贵舍天天吃白食,该道谢的是小弟才对。”
慕容恒道:“哪里,哪里,杨兄弟客气了。”
慕容大娘远远喊道:“你们都别争了,快帮忙把东西搬回家去。”
船上除了日常用品,还有岛上没有的瓜果蔬菜,村里人忙了半个时辰,才将船仓搬卸一空。
午膳时分,四人共聚一桌,慕容恒见了慕容萍,惊为天人,赞了两声弟妹好生俊俏,倒也没有认出她是自家宗主。
他喝了两大碗酒,眯着眼睛,对杨飞道:“兄弟,为兄越看越觉得你象一个人。”
杨飞道:“天下面貌肖似之人多如牛毛,大哥一定认错人了。”
“不对,不对!”慕容恒摇头晃脑道:“是形似容不似。”突然一拍大腿,大声道:“是王立,王立那混帐王八蛋。”
“大哥怎可骂小弟?”杨飞暗暗叫苦,几乎拔腿就跑。
“大哥不是骂你,是骂王立那反骨贼。”慕容恒借着酒性,大声道:“兄弟,你知不知道王立那厮多么可恨,大哥拿他当兄弟,他竟然出卖大哥,害得宗主,呜!”两行老泪落下,伏案痛哭起来。
“这孩子,一喝酒就发酒疯。”慕容大娘摇头苦笑,搀着慕容恒回房。
慕容萍低声问:“他说的那个王立不就是你假扮的吗?”
杨飞苦笑点头,被人指着鼻子骂混帐王八蛋的感觉可不大好受。
慕容萍强忍着笑,叮嘱道:“你呆会问问他庄内情形如何。”
杨飞自是满口应承。
二人所住房间本是慕容恒的,主人回来了,他们当然不能霸着不让,是夜,杨飞同慕容恒同床,而慕容萍跟慕容大娘一起。
睡到半夜,慕容恒总算酒醒,听着耳边飞来飞去的蚊子,一巴掌打去,不偏不夷,正好扇在杨飞脸上。
他暗暗奇怪,这么沉的一巴掌为何自己身上丝毫不痛,转首望去,借着月光,只见杨飞脸颊血痕犹在,肿起老高,分明是自己的杰作。
慕容恒连声陪罪,杨飞遭此无妄之罪,暗叫倒霉,忙说不用,慕容恒却是不允,坚持为杨飞治伤。
二人你推我拒,滚作一团,房门砰的一声,被人踢开,慕容大娘和慕容萍持灯闯入,只见慕容恒将杨飞压在身下,一手揪着他的衣领,一手摸着他的脸蛋,不知意欲何为。
四人面面相觑,慕容萍心想难道杨飞除了喜欢女人,还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想起自己跟他数日同床,只觉一阵恶心。
慕容大娘痛心疾首,捶头顿足道:“儿啊,娘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没想到你还有此好,你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父亲。”
慕容恒慌忙爬起,搀着老娘道:“娘,孩儿只是想跟杨兄弟玩玩,没别的意思。”
他愈描愈黑,慕容大娘闻言,哭得愈发大声了。
慕容萍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萍儿,你听我解释,萍儿。”杨飞不顾衣冠不整,慌忙追出。
他跑得气喘吁吁,绕岛一周,好不容易在林中寻到慕容萍,道:“你先别妄下定论,听我解释好不好。”
慕容萍哼道:“我亲眼所见,难道还是假的?”
杨飞苦笑道:“耳听为虚,眼见也未必为实,其实是这么回事?”接着将经过前前后后,仔仔细细述说一遍。
慕容萍听罢,直笑岔了气。
杨飞十分委屈道:“萍儿,你说我冤不冤?挨了一巴掌不算,还被你们如此误会?”
慕容萍抚着他浮肿的脸庞,柔声道:“打得这么重,还痛不痛?”
慕容萍如此温言软语,令杨飞受宠若惊,连忙道:“不痛,不痛,再痛被你仙手这般一摸,也不痛了。”
慕容萍俏脸一红,侧过首去。
杨飞忍不住将她搂入怀中,吻着美人香唇。
良久唇分,慕容萍玉首靠在杨飞胸口,心中一阵羞涩。
杨飞有些神伤道:“明日咱们回到慕容山庄,便不能如此亲热了。”
慕容萍轻轻一震,娇躯僵硬起来,挣开杨飞,遥望漆黑一片的夜空。
杨飞自后将她搂住,正欲再言,慕容萍忽然面色一变,低喝道:“不好,有敌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