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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紫天无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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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紫天无极 (第3/3页)

“小兔子,你撞到老子剑下,算你运气好,呆会剥了皮,再煎炸烧烤,一应俱全,你的兄弟姐妹,父母妻儿大概也从未有这般享受吧。”他自觉说得有趣,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杨飞望望眼前的树林,说深不深,说浅又望不着边际,这里既然有兔子,里面再藏些豺狼虎豹之类的也不为稀奇,看来这些日子大家有口福了,不过自己武功差劲了些,现在进去,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狼给吃了,还是等邀了苏花语再进去大杀四方。

    杨飞提着不住挣扎的野兔,刚刚转过身去,蓦地见到苏花语无声无息的站在自己身后,他不禁吓了老大一跳,那野兔趁此良机,逃出他的魔掌。

    苏花语显是刚从湖中出来,露出衣外的如玉肌肤凝着水滴,寒风一吹,竟结成无数的冰块,远远看去,宛若一座冰雕,连她的天生异香也好似冰冻在其中。

    杨飞站着她身边,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热气,他寒意大增,搓了下手,见苏花语木然而立,一言不发,只好呐呐道:“师父,你为何站在这里?”

    苏花语冰冷的声音道:“想看看你,就站在这里!”好简单的理由!

    “你把咱们的晚餐吓跑了!”杨飞不由苦笑,那野兔子有了教训,再想捉住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苏花语轻声道:“放过它吧,或许它家里还有另外一只兔子正等着它回去呢?”

    “好吧!可是天色已晚,咱们晚饭吃些什么?”杨飞心中讶然:苏花语何时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

    “还是吃鱼吧!”苏花语声音甫落,也未见她有何动作,身形已然消逝在杨飞面前。

    “师父!”杨飞右手不觉向前摸了摸,却只感到一阵寒意,刚才是苏花语吗?难道是做梦?

    他还未回过神来,苏花语双手提着几条结满冰块,冻得动弹不得的活鱼掠了过来,淡淡道:“咱们回去吧。”

    杨飞接过冰鱼,默默跟在她身畔缓步而行,走得两步,只闻苏花语欲言又止道:“小燕子她还好吗?”

    一提到南宫燕,杨飞立刻来了精神,连忙道:“小燕子受的伤已无大碍了,只是她的两条腿骨折了,要休养一个月方可复原,哦,对了,我师伯也醒了,小燕子的伤腿就是师伯帮忙接好的,否则的话被我这个蒙古大夫弄成瘸子那可就罪过大了,哈哈。”

    苏花语不置可否道:“是吗?”

    杨飞反问道:“师父,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没有啊!”苏花语勉强一笑,有些虚弱的将螓首轻轻倚在杨飞肩头。

    杨飞触到她身上的寒冰,不禁打了个哆嗦,苦笑道:“师父,你身上为何如此之冷?冻死我了。”

    苏花语娇躯一震:“哦,我在万年寒玉之上练了两个时辰,差点忘了收功!”言语之间,身上散出丝丝热气,眨眼间身子已然转暖,这份内功,杨飞自忖再练十年,恐怕也自愧不如。

    杨飞忽然停了下来,扳过她的身子,紧紧盯着她道:“师父,你是不是不高兴我跟小燕子在一起?”他并非蠢人,怎会看不出苏花语一直心不在焉,闷闷不乐。

    苏花语娇躯轻颤,不由自主避开杨飞的目光,强颜笑道:“没有啊,你想到哪里去了。”

    杨飞心中暗叹,搂住她的纤腰继续前行,装作若无其事道:“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吃小燕子的醋呢?”

    苏花语芳心一痛,连说话的声音也低沉起来:“我跟小燕子是好姐妹,怎么会呢?”

    杨飞嘻皮笑脸道:“师父,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苏花语随口应承道:“什么好消息?是不是你师伯告诉你什么重大秘密了?”

    杨飞惊奇万分道:“哇,师父你好厉害,连这也猜到了,不过师父,你猜不猜得出是什么秘密?”

    苏花语道:“我又不是神仙,如何知道?”

    杨飞道:“可师父在徒儿看来,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苏花语俏脸微红,芳心甚是欢喜,啐道:“油嘴滑舌,快说是什么秘密?”

    杨飞神秘一笑道:“一个跟师父你有关的秘密。”

    苏花语呆了一呆,愕然道:“跟我有关,什么秘密?”

    杨飞涎着脸道:“我如果说了,师父有什么奖赏?”

    苏花语哼了一声,板起俏脸道:“不说就算了,人家才不稀罕。”

    “好了,好了,我说!”杨飞笑道:“师父你不是一直在找你亲生父亲吗?我师伯知道,他都告诉我了。”

    “什么?”苏花语本来对他的这个所谓秘密没什么兴趣,闻得此言,失声驻足,急急道:“快告诉我,是什么人?带我去找他。”或许是她对父亲有一种莫名的崇拜,故而显得份外焦切。

    杨飞道:“听我把我说完嘛,我师伯说,你父亲九成是‘剑神’赵独行,因为他当年亲眼看见赵独行和你娘在一起,而且关系非常亲密。”

    苏花语喃喃道:“赵独行,‘剑神’赵独行!”念了两遍,忽又反问道:“你师伯为何知道?”

    杨飞傲然道:“我师伯当年可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他原来叫布奇龙,外号‘紫天无极’,你听过没有?”

    苏花语轻颔玉首道:“我听我娘提过,怪不得你师伯武功那么高,原来一直隐姓埋名。”

    杨飞更是得意道:“我师伯昔年三次上飘香楼挑战‘剑神’赵独行。”那样子好似去挑战赵独行的人便是他一般。

    他还未说完,苏花语已打断他,愕然道:“飘香楼?你也听过飘香楼?”

    “是啊!”杨飞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是我师伯说的,师父你去过飘香楼吗?”

    苏花语摇头道:“没有!”

    杨飞得意之极,学白向天的模样摸着光秃秃的下巴摇头晃脑道:“飘香楼是赵独行,啊,应该说是你父亲,我该称岳父大人才对,岳父大人在天山忘情峰以一己之力以万株檀木所建。”

    他说得颇为饶舌,苏花语禁不住露出一丝笑意,脸上感觉有些发烫。

    杨飞忽然又“啊”的一声惊叫起来,苏花语愕然道:“你又怎么了?”

    杨飞一脸陶醉道:“我一想到名震天下的‘剑神’赵独行竟然是我岳父,我就高兴得不得了,你想啊,以后只要我对人一喊:我是剑神的女婿,谁敢跟我动手!一旦动起手来,他们只要伤到我一要寒毛,岳父大人一定找上门去,将他们杀得屁滚尿流。”

    苏花语嫣然一笑,啐道:“臭美,没骨气!把我父亲说得好象你的打手。”

    杨飞涎着脸道:“师父,你总算笑了,常言道美人一笑值千金,师父这一笑,别说千金,万金,万万金也不止啊。”

    “少油嘴滑舌的,骗我开心!”苏花语虽在责骂,脸上却难掩笑意道:“接着说,别东扯西拉的。”

    杨飞清清嗓子,又道:“我师伯三次上飘香楼挑战我岳父大人,三次都败在我岳父大人手上,而且其中两次还见到我岳母。”他言及此处,大有深意的望了苏花语一眼。

    杨飞说话绕来绕去,尤其那声岳母,听得苏花语呆了一呆,反问道:“你岳母?是谁啊?”话未说完,已然省悟,挥起粉拳轻轻捶了他两下,嗔道:“尽占我的便宜。”

    杨飞大叫冤枉道:“这怎么叫占你便宜?已经是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板上钉钉的事了,还能假得了,这岳母是早叫晚叫迟早是要叫的。”他一口气念了好几个成语,还恰到好处,可是从所未有的事情。

    苏花语嗔怒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理你了。”言罢,别过身子,自顾自的向山洞行去。

    “师父等等我!”杨飞急急追上,笑道:“师父,你还没听完呢,要不要接着听?”

    苏花语板起俏脸道:“要说可以,可别再胡说八道,占我便宜。”

    “当然不会!”杨飞一本正经道:“特别是我师伯第三次上忘情峰,还看到你爹和你娘亲热,这种情形都出现了,师父,你想不做剑神的女儿都难了。”心底又交待了一句,如果你老娘是个水性扬花的女子又另当别论了。

    苏花语喃喃道:“那为何我娘不对我明说?”

    杨飞猜道:“或许是你爹离开你娘后,你娘不想提起伤心往事吧!”

    苏花语美目隐见泪花道:“那为何我爹不娶我娘,要离开我娘?”

    杨飞道:“这个我也不知!不过我想你爹那么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身边自然美女如云,你爹贪花好色,左搂右抱,你娘气不过,就离开了你爹,哎哟,师父,你干嘛打我?”

    苏花语满脸泪痕道:“你胡说,我娘那么完美无缺,独一无二的人,天下有哪个男人会忍心离开她?”

    杨飞抱住她,用衣袖轻轻拭去她的泪痕,柔声安慰道:“好师父,我只是猜测而已,说不定是因为你爹暴病而亡,你娘守了寡,从一而终,啊!”他一声惨叫,痛苦的俯下身去,这次苏花语一拳头打在他胸口,用上半分内力,虽然要不了他的小命,却已足够让他吃吃苦头。

    苏花语怒道:“你再胡说八道我以后永远不睬你。”

    杨飞惨兮兮道:“可这是你先问我,我才说的,个中原委,你最好去问你娘,为了见你,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再也不说话了,免得说多错多。”

    苏花语心知要杨飞不说话只怕较之杀了他还要困难,但见他说得信誓旦旦,不由破啼为笑,揉着他的胸口柔声道:“痛不痛?”

    杨飞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苏花语不解其意,又问道:“到底痛不痛嘛?”

    杨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苏花语嗔道:“少在这装模作样,你再不说话人家以后永远不睬你。”

    杨飞长出口气,苦笑道:“师父,你不要老拿这件事要胁我好不好?你杀了我都可以,就是不要说什么不理睬我?那比杀了我更难过。”

    他语中大含情意,苏花语听得芳心轻颤,娇声道:“好了,人家以后不说就是了。”

    杨飞抬头一望,不知不觉,天色已晚,四周昏暗一片,忙道:“快回去吧,师伯和小燕子大概都饿急了。”

    回到洞中,南宫燕已然醒来,见到二人,甜甜的叫了声杨飞和苏姐姐,便静静的倚在杨飞身畔,俨然一副小妻子的模样。

    杨飞展开拿手绝活,长剑烤鱼,不过这次他没有大材小用,用飞云剑烤鱼,而是在洞外寻了两把弃剑。

    片刻功夫,洞内溢满鱼香,南宫燕与苏花语分食一条,杨飞恭恭敬敬的递了一条与白向天,却被白向天推辞:“师伯五脏俱碎,哪还能吃东西?”

    “会有这么严重?”杨飞余下之言尚未道出:不吃东西,师伯以后如何度日。

    白向天看出他的心思,微笑道:“以师伯的内功修为,只要喝些清水,吃不吃东西已无多大干系。”

    “这可不行!”杨飞稍加思索,取出那瓶千年参丹道:“这参丹是大补之物,师伯您以后每天服上两颗,伤势或许会痊愈得快一些。”

    “痊愈?”白向天闻言一阵苦笑,也不再推辞,将瓷瓶接了过来,当着众人的面,倒出一粒服下,纳入怀中,又道:“小飞,师伯想出去走走,你们吃吧,不用管我。”

    杨飞叮嘱道:“外面天色极暗,北面有个沼泽,师伯您伤重不便,小心一些。”

    白向天点了点头,缓缓走出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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